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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定海神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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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您累了吧?”晓晴观察着母亲的脸色问道。

母亲微微摇头。

“您饿了吧?我去叫爸爸端东西给我们吃。”说着,她就跑到门口,对着楼下喊道:“爸爸!我跟妈妈都饿了!你快把何氏意大利煎饼端上来吧!”

不一刻,父亲就端着饼子进来了。他身着围裙,想必刚才定是在厨房里做饭。晓晴接过盛着饼子的盘子,慎重其事地对父亲说:“爸爸,我跟妈妈都一致认为,这件事,是您一时糊涂,所以,我们决定原谅您。”

听了这话,父亲只得对女儿干瞪眼。晓晴在父亲脸上猛亲了一口以安抚他的不平之气,就道:“您不要走了,您就在这里陪陪妈妈,顺便陪陪我!”说着,她就不容分说地按着父亲在挨近她们的床角边上坐下来。

晓晴和母亲津津有味地啃着饼子。晓晴问父亲吃了没有?父亲说你们吃,我不饿。一副舍己为人的形象。晓晴暗道惭愧,怎能先顾着自己的胃子,而把父亲的胃子搞忘了呢?她连忙挑了一块最大的献给父亲。于是,一家三口以史无前例的共同方式解决着同一种问题。不同音量的咀嚼和吞咽的声音和谐一致地交杂在一起,奏响了重归旧好的序曲——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基本上已经形成。晓晴暗自窃喜,嘴上说真好吃,又问妈妈好吃吗?母亲嗯了一声,又瞪了女儿一眼,娇嗔得就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父亲就在后面说:“不要吃得太多了,马上就要吃午饭了。”

“都是你害得我没吃早饭!”母亲回过头来对着父亲撒娇似地嚷嚷。

于是,肚子里的笑声‘突突突’地直想冲出嗓子眼儿。

过不多久,父亲又问:“你的脚,好些了吗?”

“都是你害的!”母亲又嚷嚷。

“我害的,是我害的!不是我害爸爸发心绞痛,您就不会跑得那么急,把脚都扭伤了。您的脚肿得那么大,还一心只顾着爸爸,不愿搽药怕影响爸爸休息,耽误了治疗。追根究底,都是我不好。”晓晴笑着道。一下子,两朵红云又飞到母亲脸上。红云尚未消散,母亲就低着头扭扭捏捏地问:“你的心绞痛,也好些了吗?”

晓晴真想跑出门去把快要撑破肚子的大笑放出来。

“好了,已经没有事了。”

“哪里就好了呢?虽然没有症状,你还是要注意休息,不要累着了。”

“对对对,爸爸不要累着了,您就在这里休息吧。我把陪妈妈的任务交给你,我去做饭!”晓晴说着,就一溜烟儿下了楼,给他俩腾出个二人世界。

不久,爸爸妈妈就到楼下来了——妈妈当然应该是爸爸扶下来的。父亲进入厨房要来帮忙,晓晴要他出去陪妈妈,不要他在这里瞎搅和。见打发不走父亲,她便拿出一口袋豆角来要他拿出去跟妈妈共同清理。这时,妈妈却扶着墙壁进来了。撵不走一个又来二个,晓晴着实拿他们没有办法。要知道,她可是真心实意地要独自担当做饭大任的。她只得端张椅子来让妈妈坐下。

三个人做饭给三个人吃,自然要比平时快捷多了。还没到十二点,一家三口的欢聚已经从厨房移到了饭厅。好久都没能像这样开怀畅吃,晓晴的心情好得不得了。雨过天晴后的太阳似乎总是要把水淋淋的世界弄得比平时还要热气腾腾。晓晴又能像平时那样肆无忌惮没老没少地开父母的玩笑。因着胜利的喜悦,就着这两天所收集到的广泛题材,她的灵感像喷涌的山泉源源不断,弄得父母面红耳赤、羞羞答答、狼狈不堪,搅得一个饭厅闹闹嚷嚷,比往常还要热闹三分。

爸爸说女儿不像话,妈妈就说真不像话,但是,他们拿女儿没办法,恼也不是,爱也不是。要忍住笑却又不小心把饭喷出来了,要待正颜厉色地数落女儿两句,却总是无法将笑容敛藏起来。母亲就说是父亲惯坏了女儿,父亲就说是母亲惯坏了女儿,两方都在互相推卸责任。最后女儿出面秉公断案,她谁都不袒护,断定是他们两人一起惯坏了她。

这顿午饭吃得恁是长,消耗掉的粮食以前所未有的惊人的数量大大超出了额定标准:五菜两汤全扫光,电饭煲里可以供应两顿主餐的米饭已所剩无几。据晓晴完全统计,这顿饭的粮食胃收比平时翻了两翻。虽如此,一家三口还像没有吃饱一样,仍旧意犹未尽地守着几个空盘子有一筷无一筷地捞着油水里面的菜渣儿品得津津有味。快到两点的时候要不是经父亲提醒怕是要吃到张师傅来才收场。

不久,张师傅和他的车准时到达。晓晴告别了泪眼婆娑的母亲和比较坚强的只是擦拭眼角的父亲,踏上了前途未卜的漫漫征程。

转弯时晓晴在车内最后回首,却瞧见了这一幕:母亲正欲依偎父亲,父亲却不经意地一闪身形,转身就进入了花园,撇下母亲孤伶伶茫茫然呆立在原地。晓晴瞧在眼里,更为母亲疼在心上,生恨父亲不知悔改,还装模作样地骗过了自己,并且,又欺骗了母亲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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