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您相信他的话吗？”晓晴小心翼翼地试探母亲。

“你认为呢？”

“你不应该相信。你是爸爸的爱人，他应该爱你，而不应该伤害你。全天下所有的丈夫都应该爱他的妻子，而不应该伤害他的妻子。”

母亲若有所悟地望着女儿，脸上的红晕迅速减退，深沉的思虑爬上了眼睛。

“他为什么要伤害我，是因为他不爱我了？”母亲突然冒出这句让女儿始料未及的问话，眼中的张惶之色也让女儿始料未及。

“您认为呢？”

“是的。”母亲微闭了眼睛，认了命的痛苦不再张惶。

“妈妈，爸爸爱您，难道，您连这一点都体会不出来吗？这二十多年，他怎样对待您的，您难道不清楚吗？正是因为他把您惯娇了，所以，一受了点委屈您就受不了，”

“晓晴！”母亲嗔怪着不准女儿再说下去了，却忍不住要眉开眼笑了。转而她又问：“你是说我不对么？”

“当然啦，不过只是今天，其余大部分时间都是爸爸不对。您不该做出这种吓唬人的事情……”

“妈妈并没有——”

“我知道您没有，要有的话，您干吗把钱带在身上呢？”晓晴替母亲找出了最适当的事实证明为她敷够了面子：“我只是说，您不该不告诉我们一声您就出去了。您想去河边我们一起去不是更好吗？我今天又要走了，您都不想陪陪我。”

“晓晴，妈妈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您还想给我买手机让我高兴！可是，就把我和爸爸害惨了！我跑了好多路啊！我跑得好快哦！差点——”差点撞车的事太骇人听闻了，晓晴连忙改口道：“就害我得了气管炎。那冷风‘呼呼呼’地灌进我的气管，现在，我的气管还在痛呢！”晓晴指着自己的咽喉部委屈地说。

“晓晴，妈妈不好。”母亲的眼睛红润着。

“你好啊！你最不好的地方就是太迁就爸爸了，让他不知悔改。结果你受了伤害不说，还要说什么‘因为我是他的，他就可以随心所欲地伤害我’……”晓晴捏声捏气地学着妈妈的话。

“你认为，这句话，不好么？”母亲迟疑着问。

“不好，非常非常的不好！难道，您认为这句话好吗？您一向都是‘坚持就是胜利’。在这件事上，您却一味地委曲求全。您这种反应反馈给爸爸，他就认为他是正确的了。要知道，他一直都是看你的脸色行事的哦！”

“唉，晓晴，你不懂，这件事的性质跟以往的完全不一样。你妈妈上了这把年纪，还有什么可以用来把握住你爸爸的呢？”母亲的情绪刚刚被女儿调动起来瞬间又低落了许多。

“妈妈，爸爸只是一时糊涂。”

“哎，但愿真是这样，他说的那些理由大多属实。”

“理由属实，但是，您们以前的感情也是真实的啊！爸爸糊涂，难道您也要跟着糊涂吗？您这样不仅害了您自己，还害了他。妈妈，振作起来吧。您也知道，唯一能够伤害自己的人就是你自己。您要像过去那样，把斗争进行到底，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母亲只是低着头冥思苦想，对女儿夸张的口号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