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肖虹却没有太大的反应,反而是皱着眉头看着监视器中的两人。
李静瑶也不管肖虹有没有反馈,继续说了下去:“没想到陈凡圣在演戏这方面还挺有天分的,刚才他们演的那一段都让我看入迷了。田熠星演技也太好了吧,我觉得她的表演都超过了电影里的演员。不过刚才那段在我看来,一开始还有点姐弟感,但是到了后面那性质就有点变味了,他们这CP感也太强了吧。”
肖虹摸了摸下巴,带着些许意味深长地说:“可是我怎么觉得刚才陈凡圣的状态有些不对呢?”
“不对吗?可能就是太入戏了。不过刚才他跪在地毯上向田熠星伸手的那一幕,简直不要太乖了。我都想冲进去抱抱他了,也不知道田熠星怎么能表现得那么冷静的。”
肖虹原先还有些犹豫要不要把田熠星拉陈凡圣起来那段剪进正片里,因为她总觉得那一段里的陈凡圣的精神状态不太稳定。但是看李静瑶的反应她又觉得就算剪进去应该也没事,可能就是她想多了。
“你明天备采的时候问一下陈凡圣被田熠星拉起来的时候有什么想法。”
李静瑶点了点头。
而被这两人讨论的对象此时已经坐在了餐桌旁,吃起了田熠星做好的贝果。
陈凡圣在吃的时候看了田熠星好几眼,欲言又止,最后直到吃完都没能说出他想说的话。
吃过午餐后,田熠星提出休息半个小时。陈凡圣没有什么意见,他只是很自觉地收起了他们的餐具,走到厨房收拾了起来。
田熠星见他在收拾也不客气,毕竟没做饭的人洗碗是他们两个都默认的规则,所以她走到了沙发旁坐了下来,拿出了被打印出来的剧本研读了起来。
陈凡圣收拾好之后也走到了沙发前,他看着在认真读着剧本的田熠星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开口问道:“我在这里弹吉他会打扰到你吗?会的话我就回房间弹。”
田熠星抬头看了陈凡圣一眼,说:“没事,你在这里弹吧,我有时候读书也会放点音乐。”
陈凡圣这才拿起了沙发旁的吉他,坐在了沙发的另一端,弹起了吉他。
最初的音符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陈凡圣将音量压得极低,琴弦震动产生的共鸣反而更深沉,像大提琴在胸腔里的震颤。他微微弓着背,刘海垂落成一道帘幕,指尖在琴颈上摸索着某种尚未成形的旋律。阳光在他睫毛上熔成金粉,随着眨眼的动作簌簌落下。
田熠星原先看自己的剧本看得还挺投入的,但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被陈凡圣的吉他声吸引了,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看就有点挪不开眼。
陈凡圣整个人浸泡在蜜糖色的光线里,下颌线随着和弦转换时隐时现,衬衫领口露出的锁骨凹陷处盛着一小片阴影。他弹错音时会无意识抿唇,找到灵感时喉结会轻轻滚动。
田熠星看着他,心中涌动着一种奇妙的感觉。她从未如此认真地观察过一个人,她看着陈凡圣脸上那专注而又投入的表情,听着低沉柔和的吉他声,莫名地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她盘起了腿,放下了手中的剧本,看着陈凡圣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这是陈凡圣第一次在创作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思绪如此地清晰,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正是这种感觉让他丝毫没有想要暂停下来的感觉,直接一口气将脑海中浮现的所有旋律弹奏了出来。
陈凡圣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直到他弹完了脑海中的最后一个音符,他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转头去看了眼田熠星。
田熠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睡着了,他看着此刻的田熠星不禁想起了那晚田熠星也是听他弹吉他听睡着的。但是那时他只能通过电话那头传来的平稳的呼吸声来判断她是睡着了,而此刻就像是那晚的重演,只是他切实地看到了她的睡颜。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脸上,柔和的光线仿佛给她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她的眉梢微微轻颤,仿佛在享受着午后的阳光带来的温暖。田熠星睡觉的样子和她平时清醒的样子有些许不同,她脸上常带着的那种疏离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宁静和柔和。
其实这也不是他第一次看到田熠星睡觉的样子,他在这个节目上第一次见到田熠星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睡着了的田熠星。但是这次和那一次不一样,那一次他可以明显地从田熠星皱起的眉头看出来,她睡得并不踏实,但这一次,她明显是放松下来了的。
陈凡圣看了一会儿田熠星的睡颜,又重新拿起了吉他。只是这次他的身体微微向田熠星的那个方向转了下,弹的曲子也变得更加柔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