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杯五秒定律:指每当戚颦神色认真,眼神冰冷,态度严肃地想要装一下时,总会有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情打扰到她。
上一秒戚颦还在幻境消失的时候戚颦还在假装高冷深沉,当她醒来的时候就被什么重物砸了一下,本就没有站稳的身子“吧唧”摔到了地上。
戚颦面无表情的仰躺在地上,甚至还有心情乱叫:“喂,谁来救救我?”
虽然戚颦身体素质已经非常人能及,就算是一个人砸在她身上她随手也可以轻而易举地将这个人移开……等等!
砸在她身上的竟然是个人?
戚颦直接从地上坐起来,还不忘记很有女士风度地用手抓住砸过来那人的后颈,避免他因为她起身的幅度太大而滑下去倒在地上。
而后她望着手里的人,沉思片刻:“这似乎是我徒儿。”
肯定句。
是她沉眠陷入记忆幻境的时候,外面的周子浙被人打成狗了,甚至在她刚醒的时候砸到了她!
师可忍傅不可忍!
就算是阿猫阿狗砸到她戚颦,她都要回去找理去的,何况砸过来的是她的徒儿!
戚颦决定打击报复回去。
于是她面色阴沉,好似小说中描写地那般仿若能滴出水来:“谁伤了我徒儿?”
江洛心先站了出来,道:“是那个妖王,救世主大人,您在江铃的记忆中发现了什么?”
一个好问题。
其实看到江洛心率先开口的时候,戚颦就有点想暂时放弃为她的亲亲徒儿出头了,正是因为幻境中发生的事情太多太杂乱,让戚颦一时之间难以启口。
就现在的结果而言,最后的契约法阵,对于那道咒文而言,契约的双方应该算是符合公平原则的,妖王的全部妖力与记忆,加上一个稍有点天赋发人族的记忆与灵力,勉强可以够格与生命相提并论。
但既然是勉强……之所以是勉强。
戚颦也看出来了,新生的江洛心作为人造人,自动舍弃了那一段死亡的记忆,甚至于与曾经存在于世的妖王和城主的记忆也基本都没有了,之后所谓的姐姐托付的人,恐怕是江铃在记忆尚未被契约拿走之前的说辞。
为的是给自己和殊句一个去处。
这种事发展到现在本可以三个人就这样虽说莫名其妙,但平衡地相处下去。
但有一件事,阳翎没有预料到。
失去了与她相处的点点滴滴的那个妖王,他原本的思维就不是能和常人一样的,他原本安分守己是因为他也失去了灵力,后来尽管可以再用身上的那四条灵根修炼,也没有妖王的实力,没有作幺蛾子的可能。
但现在坛亦出现,说明了一件事,殊句的妖丹回来了。
徐述窃走七情丹一案,其实说到底只是格杀吸引她注意力的措辞,她查不查得出最后的结果都无所谓,所以戚颦说是查案,更像是过来游山玩水,倘若不是江洛心差殊句过来,她现在还在那客栈躺着,思考消化晏怀宁的话。
老实说,戚颦现在想的解决办法其实很粗暴,再强行拿走殊句身上新的妖丹就行了。
反正现在书彭城政通人和,江洛心与江铃二人之间角色扮演的游戏也玩的正起劲,唯一的不安分因素就是因为殊句灵力逸散而再次出现的坛亦。
和失去记忆不知道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的殊句。
也就是逐阳。
但此人的新名字起的就很耐人寻味啊,逐阳,阳是指天上那发光发热的球体呢?还是已经失去记忆的……阳翎呢?
戚颦自己选不出来,就坏心眼地把选择权给别人:“殊句?”
殊句下意识抬眼看过来,与戚颦视线交接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名字应该是逐阳,但他没把目光移走,戚颦便道:“能把七情丹还我么?”
殊句觉得自己呼吸一滞,他动了动唇角,憋出一句:“不……”
话还没说完,戚颦便打断他:“那好吧!”
殊句一脸诧异地盯着戚颦:“你不直接动手么?”
“七情丹都变成妖丹了,我就算拿回来也没什么用了,何况,这妖丹明显与你之前的并不完全匹配吧?”戚颦反问,“还是说,你希望我来动手抢一抢?”
殊句摇了摇头:“我全胜时期跟你尚有一战之力,现在与你对决,无非自讨苦吃。”
他站定身,沉顿了一会,倏忽从一掌拍向自己,却没用多大力,很快他手中引力将妖丹从他身体中吸了出来,戚颦也看过去。
那妖丹通体土黄,丹身好似黄沙质地,好像一个大块的粗糙砂砾,隐隐有灵力波动,却并不大,显然没有多少灵力存储其中。
倘若不是殊句对土灵力的掌控十分灵敏,他可能都用不上这颗妖丹。
“我能问问吗?七情丹,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戚颦没回答,殊句站了好一会,终于明白戚颦是不可能告诉他的了,便不再询问。
妖丹与灵台其实性质完全相同,说是同一种东西也不为过,因此也与灵台一样,是不能被别的妖抢走使用的,回出现极其强烈的排异现象,但七情丹生成的这颗新的妖丹却完全也不是殊句本来的那颗,让他实在难以放心,但其实得不得到答案,对他来说都一样,哪怕这颗妖丹的确是源于别的妖身上,他也没什么愧疚和同理心。
妖王与妖之间是很纯粹的上下级关系,妖王的阶级就在妖之上,对他而言,妖与其他任何的动物都一样。
内部矛盾算是暂时解决了,再有其他什么也应该先给她们一点时间,她们三人先关起门来聊一聊,而后再与戚颦商议,现在就应该解决外部矛盾了。
那坛亦将周子浙扔过来砸到她一事戚颦还没和他算账呢。
戚颦在记忆中时就已经仔细看过这个阵法——坛亦是妖族,本就不应该会人族的阵法,所以这个困住她们的法阵是跟之前的阳翎学的,这正是那个阳翎用来困住他的阵法。
虽说稍微改了一点点,但对戚颦来说不算复杂,她迅速找到原本应该放置阵眼的地方。
阳翎在法阵设计上有着浓墨重彩的个人风格,最明显的特征莫过于她会在阵眼祭剑。
其实这种方式容易暴露阵眼,一般是她紧急情况找不到合适的位置安置阵眼或是有完全的信心可以一击毙命,不给任何反击的机会时才会这样,几人在阵内打的昏天黑地的时候,反而给了戚颦机会研究了阵法。
这个阵法的核心其实并不是阳翎擅长的水灵力,而是殊句的强项——土灵力。
五行相克,戚颦选择了木灵力,群山层叠,万木随风,木灵力本是温和的,却正好可以克制土灵力的固结、厚重。
戚颦找到阵法中书写咒文的地方,抬手缓慢而坚定地将木灵力输入其中,并用灵力控制走向,改写了其中的术式。
草木蔓发,荆棘拔地而起,缠绕在四方坚硬的石柱子之上,而后渗透点点滴滴的木灵力进去,很快石柱开始从内部瓦解,分崩离析,在戚颦最后一个字符改写完成时,石柱“砰”地一声,炸成了许多的石块迸溅出去,同时,原本的阵法也消失不见。
戚颦从容走出原本阵法覆盖的范围,与阵法外的坛亦面对面。
坛亦早已在戚颦动手改写咒文的时候就加快了吸取阵法内殊句灵力的速度,见戚颦出来他也不恋战,匆忙切断与灵力的连接,而后就要逃跑。
然而仅是须臾,坛亦感觉到风声的变化,往侧边滚动了一下,险险避开戚颦的攻势,这下逃跑也没有意义了,他干脆回身,先向戚颦发起攻击甩出一道凌厉的刃,妖气随着与空气接触逐渐化为实体,竟然生生凝造出一块布满尖刺的石头!
但他预估错了戚颦的位置,下一瞬间,他连忙在四周抬起用于保护自己的四块石板,戚颦却早已绕至他身后!
戚颦在手上包裹住一圈的土灵力,随着她一拳猛地砸上四块石板中的一块时,灵力也被戚颦打了进去,在石板内的坛亦避无可避,生生挨下这一拳强劲的灵力。
虽说土灵力与他自身的灵力并不相冲,但戚颦这拳实在狠辣,让他一下子都来不及转换,全部化为伤害显现在他身上。
预料到坛亦应该已经失去行动能力之后,戚颦停下了动作,她也不去把石板破坏,就这样隔着石板与坛亦交流:“随便乱丢别人的徒儿是不对的。”
坛亦不可置信:“你追上来就为了这个?我只是打晕了他。”
戚颦道:“什么话,打晕不是伤害吗?我们家子浙回来一直哭呢。”
坛亦听出戚颦语气里面的揶揄,反应过来:“你有话问我?”
戚颦还没来得及夸上一句聪明,就听见这贪生怕死的妖继续说道:“你问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我说完之后你会放我走么?”
石板高立,坛亦看不见外面戚颦的表情,只是他这话说完之后,外面女孩轻轻地笑了一声,好似看见小孩子作出好笑的行为一般,带着点宠溺的意味,坛亦一阵恶寒:“……我会这样想,是因为我觉得你好像也不完全是帮助殊句和……阳翎的。”
直到听见江洛心称她为救世主,坛亦才知道为什么她一过来,那几个人就变得稍微有点有恃无恐了,救世主的名讳,他也的确听说过,群妖一旦听闻有人提起,无一不是胆战心惊,战栗颤抖的。
对危险的规避的很多妖的本能,所以坛亦知道她危险,便从不去打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