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瑜暗自打量了周围旁人的神色,似是他们都认识眼前这人。看来,眼前这人不是好惹的,只能和他聊聊。
陈瑜冲着旁边的佣保道:“那就请安排个上房。”
“几位,请。”那佣保立马抬手请陈瑜和那两人往楼上去。
上了二楼,陈瑜先被请进屋。茶水紧跟着送到屋内,佣保等茶送到后又贴心的关上门。
那主子随意选了个位置坐下。陈瑜想坐到那人旁边,却被吴旺喝住:“大胆,大人还未发话哪有你坐的份儿。”
大人?陈瑜愣了一下。她又仔细看了眼前人的模样和服饰,只能看出他衣物价值不菲,但看不出究竟是什么官职。
陈瑜收回视线,行礼:“草民有眼无珠,还望大人见谅。”
“无妨。”那大人看向陈瑜,“刚才楼下与你一同吃饭的,就是你此次下湖州跟随的商队?”
陈瑜回话:“正是。”
那大人想了一会儿,问:“刚才似是没见你们老板。”
陈瑜疑惑:“大人是认识黄老板?”
吴旺厉声道:“你如实答话,怎可反问大人?”
陈瑜瞟了一眼那人,低头道:“草民知错。黄老板带了几个人去买游历湖州,所以不在。”
“原来如此。”说完,那位大人这才解释道:“我与黄老板有过一面之缘,陈姑娘想必是知道之前黄老板替公主送货时改道的事。当时就是我帮黄老板备的马车。”
陈瑜恍然,“原来是县丞大人,草民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大人莫怪。”
之前黄勇成前往平泽县衙寻平泽县丞戴洮帮忙找了马车送药材,这事魏启与陈瑜说过。
戴洮摆摆手,“我今日来这里,是为你妹妹的事。”
陈瑜狐疑看向戴洮,“戴县丞愿意帮忙寻我妹妹?”
戴洮为何会突然愿意帮忙?陈瑜明明记得,在陈从安失踪的第二日,黄勇成带人前往平泽县衙报官求助时,他们可不是愿意帮忙的样子。
“我知道之前有人去县衙报过案,只是这些日子要忙的事情多,所以没来得及立马派人救你妹妹。如今事还是多,不过也能抽出人手帮些小忙。”戴洮拿出和之前一样的说辞。
陈瑜想不通戴洮今日为何这般,但县丞要帮忙自己怎么能拒绝。“有大人相助,我妹妹定能早日寻回。”
她说完,踌躇片刻问道:“草民斗胆,敢问戴大人可有了寻我妹妹的计策,若是大人有什么打算草民一定全力配合。”
陈瑜的话又惹得那下人不满,刚要训斥却被戴洮说话声读了回去。
戴洮道:“人已被悍匪掳走好几日,是死是活谁也不清楚。如今本官也只能让手下传个文书至邕宁县衙请他们帮忙寻这群匪徒的踪迹。”
陈瑜默了片刻,跪下谢恩道:“多谢戴大人。”
“唉。”戴洮叹了一声,说道:“那日我与黄老板虽只有一面之缘,但我也知道他有大义。他不顾瘟疫肆虐也要将送药材至邕宁,戴某很是敬重。可谁也没想到他们竟会被匪徒劫持阻拦。那些劫匪实属小人,若只是劫走药材倒也没如今这般可恨,不曾想竟将一弱女子带走。待将那群匪徒捉住,一定严惩不贷。”
戴洮慷慨激愤,陈瑜也是心情沉重。陈瑜道:“草民相信,有戴大人相助,家妹一定会早日归来。陈瑜在此谢过戴大人。”
“我只是这邕宁一个小小的县丞,连个县尉都不是,我也出不了多少力。况且我今日能来见你,也是受人所托。陈姑娘不必谢我。”戴洮道。
贵人。毕余还是崔佺,抑或是公主?“不知是哪位贵人相助,草民一定要上门谢过。”
戴洮想了一会儿,道:“本官就知道你是个感恩的。明日午时正,那位贵人要去庆昌楼,你也去一趟吧,好好谢谢人家。到了庆昌楼直接去延顺房,那是贵人常去的。你候着便是。”
陈瑜点头,谢道:“多谢戴大人。”
“好了,本官也该走了。”戴洮起身离开,那下人立马跟上。
陈瑜在后面道:“大人慢走。”
戴洮走下楼梯,见到魏启一群等在楼下,眼神扫过他们没有交流直接朝外走。
“戴大人慢走,小的在此谢过戴大人,也多谢毕老板和崔公子记挂小妹的事。”陈瑜追出房门,站在路上看着戴洮。
戴洮望向陈瑜,双目对视,皆不知对方在想些什么。戴洮倏地回头,朝门外走去。门口的马车一直候着,他在身边人的搀扶下踩凳上车。
马车缓缓驶离客栈,朝着县衙去。吴旺回望客栈,嫌恶的收回视线,道:“一个毛丫头,怎么值得大人你亲自跑一趟。”
“不亲眼见见怎么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况且,我现在……”戴洮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目光阴狠的盯着车内某处。
贴身跟着戴洮的吴旺自然明白他话中未尽之意,“等这次事了,大人便能如愿以偿了。”
“所以,这次事情一定不能出一点差错。明日的庆昌楼,你派人盯着,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戴洮刚说完,立马又改了主意,“不,你亲自去盯着。”
“是。”对于戴洮的信任,吴旺半是激动半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