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好好。”赵大力进去后官兵又把栅栏关上。
赵大力自最外围开始找起,但凡遇到穿了红色衣服的人都要上前仔细看看。
一女子被看得不舒服,骂道:“滚开,看什么看。”
赵大力看见女子的脸,发现年龄对不上便开始找下一个。一直到疠迁所的一个角落。
“阿姊,那个老头盯着你看了许久。我帮你把他赶走。”陈从安身边的小男孩儿注意到赵大力的动作,主动提出帮忙。
“不用。随他看。”陈从安没管赵大力,还是坐在地上想着什么。
陈从安的话让小男孩儿有些失落,不过他还是自顾自地盯着赵大力。
“你干什么?”小男孩儿见赵大力慢慢走近了,大声喊道。
陈从安也看向赵大力。
赵大力到了陈从安几步远的地方,低声问:“你可是陈从安,陈姑娘?”
“你是什么人?”陈从安警惕地问道。
“石望,石大哥。你可认识?”赵大力提起石望想要缓解陈从安的紧张。
陈从安听到熟悉的人名警惕变成激动,“你认识石叔?”
赵大力又走近了些,“我是专门来找你的,我们坐下说。”
陈从安这时才注意到赵大力跛脚,赶紧把人扶着坐到地上。
赵大力道:“石大哥跟着黄老板一起来邕宁找你了。他们将外面找了个遍都没找到你,所以猜测你是进了这疠迁所。”
陈从安听到黄勇成他们来找自己感动得眼圈发红,转而又问:“叔,谢谢你。怎么称呼你呢?”
“丫头,你先别急着谢我。我来这里找你也是有原因的。”陈从安的感谢让赵大力无端升起羞愧之意。他向陈从安坦白了,她是被自己儿子劫走的。
陈从安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些事,不过听完赵大力的话确实让她对赵大力的感激少了几分。
赵大力将她的表现看在眼里,“你本该恨我,我也不求你原谅。只希望借着进疠迁所找到你,能减轻一点我儿子犯的错。”
陈从安看着眼前这个懊悔的老人,心还是软了,“赵伯,你为了找我进这疠迁所,我仍然十分感激。可你们知不知道,这疠迁所进了就出不去了,就算你找到我也没用啊。”
赵大力道:“这些我们都知道。比起那些年轻力壮的孩子,我这把动弹不了几天的老骨头自然更适合一把火烧了。”
“赵伯……”陈从安结舌。
赵大力的话让陈从安的心更是沉重,她知道在这三个疠迁所轮转一遍后的归宿就是被拉去焚烧或是掩埋。陈从安一直不敢去想象那副场景,可现在这个只见过一面的赵大力却说得那般坦然。
“赵伯,谢谢。真的。”陈从安说不出更多的话。她明白赵大力现在找打她有什么用,可知道有人在想着救自己已经是一种安慰。在这里的几日,陈从安无数次以为不会有人来救她,可现在不一样了。
*
平泽,来福客栈。
陈瑜在这里见到了商队其余人员,知道黄勇成他们已经前往了邕宁。
“黄老板特意留了话,要你等三日再去,就走黄老板他们那条路。”吕勇将黄勇成的话转告给陈瑜。
陈瑜明白黄勇成的这样考虑的目的。三日,如果能探知到陈从安消息,那就能按约定时间在定好的路上会和。若三日后得不到消息,或是见不到他们的人,也算是给陈瑜他们的警醒。
陈瑜依言等待了三日,此时已经是五月初七了,距离陈从安被带走已经过了七日。陈瑜已经决定好与魏启一同出发,前往邕宁寻找陈从安。
只是还没到夜里行动的时间,意料之外的人就找了上来。
陈瑜和商队的人正在客栈大堂内吃着饭。
客栈外踏进两个男子,似是主仆。前方的主子神情肃然,身后跟着的下人带着些油滑之象。
自两人进门后,周围的声音顿时小了,一个胆子稍大的佣保立马围上去。
前面的主子进门后便立在堂前不言语,身后的下人与佣保交谈。
他们说了两句话后,目光一齐就移向陈瑜那一桌。
下人不再与佣保交流,转身走到主子面前回话。
两人说完,朝着陈瑜他们走去。到了跟前,下人鼻孔看人高声问道:“你们谁是陈瑜?”
“吴旺,不得无礼。”那主子斥责道。
陈瑜咽下嘴里的饭才站起身,“我是。”
吴旺还要说话,那主子站到他前面道:“陈姑娘,借一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