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从安紧张地等待大夫把脉,她知道自己没有生病,如果大夫也这么说,那她或许就不用待在这里。
可等大夫把完脉后,一言不发就要换下一个人。陈从安赶紧抓住大夫,“大夫我没病对吗?你……”
大夫猛然被陈从安惊到,连连后退。旁边的官兵上前一把将陈从安扯开扔到一边。
“大夫,我没病。我要出去。”陈从安爬起来,又朝着大夫去。
一个官兵抽出腰上的佩刀,刀尖对着陈从安,“退后。”
陈从安不敢再往前,嘴里还喊着大夫。
那大夫见官兵掏出刀,比刚才更怕,他不想真因此闹出人命,急忙道:“你现在没染上瘟疫,但你终日与他们待在一起,体内也有了病源。不出几日,你的病情就会外化,到时候便与他们无异。现在放你出去,会传染给其他人。”
陈从安似懂非懂,但她知道自己现在是出不去了。她愣怔地缓缓坐回刚才的位置。
之前咒骂的男子,嘲讽道:“等你和刚才那个女的一样,你就能出去了。”他说的是刚才被送往中症区的女人。说完,他还一直盯着陈从安,似乎是在期待着陈从安会因他的话有别样的反应。
陈从安只是静静坐着。
那男人觉得无趣便不再关注。
“阿姊。”
陈从安倏地抬头,见到是之前被骂哭的小男孩儿,颤动的心缓缓下落。
小男孩儿被陈从安的动作吓到,颤颤道:“你不要理那个人,他每个人都骂。”那个男人也骂过他,他觉得陈从安和他刚才一样难受。所以才来安慰陈从安。
陈从安没有理他。小男孩儿有些失落,慢慢又蜷缩回角落。
*
姜义至没有睡,正想着什么屋外突然响起动静。他拿着刀站到门口。
“小姜。”
是黄勇成。
姜义至赶紧开门。黄勇成和吕俊一同进屋。
“外面什么情况?”姜义至问。
“那些人都进山了。”吕俊道。
黄勇成和吕俊等到夜里终于见到村里出来了人。那些人点起火把,又朝着小南岭山去了。两人商量之后便决定进村找姜义至一起去寻石老。
“你可打听到石老被关在哪里?”
姜义至摇头,“没有。”
吕俊下巴指了一下旁边瑟瑟发抖的方婶子,“那老婆子呢?”
方婶子一直不敢睡,刚才听到有人进屋立马翻身下床躲到了屋角。现在听到他们提自己,慌忙道:“我不清楚。”
姜义至盯着方婶子,不耐道:“问过了,她什么都不知道。”
吕俊不信,“他们都敢把从安给她看着,那她肯定知道点什么。”吕俊将方婶子从角落揪出来,推到三人中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我一个瞎子,真的不知道他们的事。他们夜里出门,天亮时分回来。你们在村里找找或许能找到。”
三人对视片刻,决定出去找找。
“今夜的事不许说出去,否则……”黄勇成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威胁方婶子。
方婶子立马应下。
三人出了门。
“我们分头找。”三人散开,分别进入不同的农屋。
一个时辰后。
“屋里屋外都找过了,没有石老。”吕俊道。
姜义至也摇头道:“我这边也没有。”
“再想想,他们会把石老藏在哪里?”黄勇成也没找到人。村子不大,可三人翻遍了也没找到石老。
“或许,石老不在这里。”姜义至猜测道。
“怎么说?”黄勇成问。
姜义至继续分析:“白日我进村时虽然被拦下,但他们没有动手。如果那些匪徒在这里,我现在肯定不会还好好的。他们肯定有其他据点。”
吕俊回想昨夜跟踪时所见,“可我们亲眼看见他们是进村后才熄了火把。”
姜义至:“所以劫匪去据点的路,肯定藏在村子里。”
黄勇成环视着村子,“再找。”
三人还是分头找,这一次按照姜义至的分析他们开始找密道。水缸下,枯井里,柴堆旁三人都找到了。再次会合,黄勇成决定从洞口最大的枯井往里寻。
他们下到枯井,见井壁上有几块砖石与旁边差别很大。黄勇成把着几块砖石抽走,一个齐腰高的洞口赫然出现在眼前。黄勇成打头,三人鱼贯而入。待弯腰走了七八丈之后才终于能直起腰杆,周围更加开阔。
越往里越是憋闷,走了一刻钟之后才隐隐感觉有凉风吹来。三人握紧手中的刀,缓缓朝着风吹来的方向走去。最后转了一个弯后,前方隐隐有了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