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瑜摇头没有说话。

毕余不清楚陈瑜摇头回答的是哪一问，有些急切道：“难道你没见到公主？”转而瞪大眼睛道：“难道公主不愿意寻人！”

陈瑜现在点头，“公主不愿。”

毕余也有些始料未及，喃喃道：“不应该啊，公主一向仁心仁德。”

陈瑜低头道：“公主并不在乎我小妹的死活。她只问了金启攸的事，还提到什么腰牌。我实在不懂公主的心思。”

毕余闻言，面色古怪地看着陈瑜：“人命关天的时候扯什么腰牌。公主还说了些什么，你一并讲与我听。我帮你分析分析。”

陈瑜道：“我将从安的事告知公主后她说邕宁封禁是皇上的命令，她不能抗旨派人进去寻从安。之后她以为我行商是借了金启攸的势力，甚至我能参加此次宴会也是靠着金启攸。我如实说明并非如此，但公主似乎并不相信。”

“公主怎么会这样想呢？”毕余皱眉道。

陈瑜无奈道：“或许是因为我们一行是从青州来的。”

毕余好一会儿没说话，远处走来一人打破此处的沉默。

“陈姑娘，在下川州化季同。”川州化家老板化季同上来同陈瑜说话。

陈瑜起身，行礼道：“化老板，在下陈瑜。”

毕余也起身道：“化老板。”

化季同这才注意到原来毕余也在此处，赶紧道：“毕老板久仰大名。”

毕余道：“不敢当。”

毕余的小厮正朝此处走来，到了毕余身旁同他耳语几句后，毕余便要告辞：“毕某还有些事，就不叨扰陈姑娘了。毕某留下一辆马车在此，陈姑娘等宴会结束后乘马车回客栈，可好？”

“多谢毕老板。”

毕余离开。此时廊轩内只有陈瑜和化季同的人。

陈瑜请化季同坐下说。

化季同道：“之前陈姑娘到访川州，化某没能亲迎实在失礼，还望陈姑娘莫要见怪。”

陈瑜笑道：“化家主莫要这般说，我们一行在川州已经很受化家照顾了。若不是有缘参加化家在迎彩楼的聚会，我们川州之行也不会那般顺利。”

化季同回想那次聚会，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那次的聚会目的本意是探寻川州别家商户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化家打算若见到宝物那便买下，之后拿来今日的宴会献给公主。可没想到化家挑选多日的珍宝在今日却根本不够看。今日献宝没得脸，化季同就想依着川州的缘分来同陈瑜结交。也不算一无所获。

陈瑜这边与化季同交谈着，那边毕余离开了廊院。

……

四方的黑屋，窗户紧闭，只在侧边一处点着蜡烛。昏黄的灯光照着方寸之地，毕余被安排坐在光下。在他对面还有一个人，只是看不清模样。

那人问：“公主选好东西了吗？”

毕余答：“选好了，东西明日就能送走。”

那人似乎不想与毕余谈论送东西的事，紧接着问了其他：“公主的家令找你办事？”

毕余笑道：“那人叫付轶，找小的买药材。月前公主刚下令之时，小的就向上头报过。前两日药材刚送到邕宁。”

“只为药材？”那人不信。

毕余想起之前同付轶喝酒时所说的话，“那日我与付轶交谈时，他言语中不免问及橘井堂背后的势力。”

那人语气愈加严肃：“你说了什么？”

毕余南面紧张：“小的什么也没说，都敷衍过去了，绝对没让他探听到一点消息。”

“那他们怎么会这么问？”

毕余眼睛转得快，脑子也急速思考着，“是那个青州商户？对，就是那个青州商户，公主让付轶调查那青州商户形迹。小的买了那商户的药材，公主便以为小的与那商户有关联。”

毕余答得牛头不对马嘴，那人哼了一声，“你究竟还隐瞒了什么？一并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