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瑜见侍卫迈着步子走来,立马道:“我说。”
文硕真挥手,那两个侍卫又站回刚才的位置。
“那日,付家令买了黄老板的药,转头却说找不到船把药送到邕宁,想要黄老板带着人送过去。付家令开了金口,我们也想着是为公主办事自然不会有眼瞎的撞上来。可没想到,黄老板这一行还是遇上了劫匪。黄老板他们拼死才没有让药材被抢去,但是那群劫匪却带走了我妹妹。当时那个接应黄老板的典卫,也是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我妹妹被掳走。”陈瑜说到这里开始抬手捂脸抽泣。
文硕真静静看着陈瑜,见她捂着脸哭个不停,最终还是开口问道:“所以你来送兽皮和那个陈从安有何干系?”
“难道公主知晓了从安的事,没想过做点什么吗?”陈瑜红着眼看着文硕真,似是没想到她会说出刚才那句话。
“本宫下令送药材,那药材也送到了,本宫很满意。至于匪徒,自然有官府去抓。怎么?你妹妹的事,你没报官?”
陈瑜木着脸看着文硕真,心中思考自己究竟该如何要文硕真帮忙找人。文硕真今日的模样,卖惨是行不通了。公主提到过金启攸之事,这必然是她感兴趣的。可是陈瑜那些事也只是有点猜测,不敢贸然说出来。她现在已经没有让文硕真派人帮忙的想法了,只希望她能明白让自己进去寻人。
一番思索后,陈瑜道:“小的报过官,但因邕宁瘟疫之事,草民不能进去寻人。”
文硕真闻言,眉头轻挑。看来陈瑜也知道了那些劫匪来自邕宁,确实是个有脑子的。文硕真仍旧假装听不懂陈瑜话中的意思,叹了口气,“唉,本宫乏了。你若话说完了就请走吧。”
因文硕真之前青州所为,陈瑜原本是有五成以上的信心能让她派人救陈从安。在她提到金启攸之事时,陈瑜心中还有些高兴,因为这表明文硕真还念着青州之事。但此时,陈瑜心已经凉了半截。既然费尽心力来了,又到了这步田地,陈瑜干脆把话说明了:“草民恳请公主救救我妹妹。”
“本宫已经说过了,剿匪之事要找官府。”文硕真道。
“邕宁禁严,别处人员都进不去。草民也没办法上报邕宁本地官府。请公开恩,请邕宁官府帮忙寻一寻我妹妹。或者……”陈瑜听了片刻,急速想着办法。
“或者什么?”文硕真问。
“或者,公主让我进邕宁去找我妹妹。”陈瑜想要自己进去找人。如果黄勇成他们都能进去自然最好,可是文硕真一直不表态,陈瑜只能提出这个最小的请求。希冀这个小小的要求,文硕真能答应。
文硕真摆正身子理了理衣袖,道:“陈瑜,你可知邕宁瘟疫已经到了何种地步?就算如此,你也愿只身前往寻人吗?”
邕宁瘟疫死亡人数日渐增加,坊间传出一日就已死了百余人。陈瑜自然是知晓的,可是那又如何?“我愿意。”
文硕真闻言对陈瑜生出了敬意,不过:“你愿意进去送死,是你的事。邕宁是父皇下令禁严的,本宫也不能违抗皇命送你进去。”
“公主……”
“好了。本宫乏了,领完赏就走吧。”文硕真侧了身子不再看陈瑜。
付轶上前,“陈姑娘,请。”
陈瑜最后看了一眼文硕真,知道她不会再出手相助,爬起来直直朝着门外走去。
付轶追上去,“陈姑娘,你的赏赐还没拿。”
陈瑜冷冷看了一眼付轶,“付家令,公主可还在查金启攸之事?”
付轶道:“无可奉告。”
陈瑜冷哼一声:“终日看着听着的事,付家令都不知道。实在是蠢。”说完,没有接过女使递上前的赏赐,孤身沿着来时的路返回。
付轶看着陈瑜的背影,嗤笑:“公主的事也是你能打听的。”说完拂袖返回屋内。
文硕真看着女使盘中的东西,道:“竟还有些骨气。她在外面说了什么?”
付轶回道:“她问公主是否还在查金启攸的事,我没有告诉她。”
文硕真点头。刚见面时她就问了陈瑜行商与金启攸的关联,陈瑜生出猜测也无可厚非。“你出的主意真的能行得通吗?”文硕真不免担心。
付轶坚定道:“若想知道他们一行人若真与金启攸一党有来往,自然是要将其逼入绝境。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够动心思借金启攸的势。或许之前这群人确实是自己行商,所以我们才深都没查出来。但如今的形势,已经不能靠他们自己了,现在才是他们露马脚的时候。”
“可若是,他们真的与金启攸一党无关呢?”文硕真问。
“公主不是已经在寻人了吗?”
是的,自己已经在找陈从安了。即使自己不试探陈瑜一行,自己能做的也只是派人寻陈从安。自己只是没有把寻人的事告知他们。文硕真默默想着。
*
陈瑜回到廊轩内,将事情一并告知了魏启。听完两人都是一阵无言。
“陈姑娘。”是毕余的声音,他沿着廊道朝陈瑜过来了。
“毕老板。”陈瑜请毕余入座。
毕余坐到陈瑜的身边,俯下身子压低声音问道:“你可有将匪徒之事告知公主?公主怎么说?可是要派人寻你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