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宣压抑怒气道:“待宴会结束我一定好好给俞老板一个交代,现在要紧的是献宝,俞老板少安勿躁。”
和羲公主看出了俞遵对陈瑜的针对,她只是默默看着不出面解围也不扩大矛盾。
俞遵看了一眼主廊轩内的和羲公主,又朝旁边扫了一眼陈瑜,“台老板可一定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台宣点头:“一定让俞老板满意。”
俞遵哼了一声,身子转了个方向不让陈瑜留在视野中。
陈瑜之后献宝的就是俞遵,他献上的两颗明珠。
俞遵先打开装明珠的锦盒向众人展示了一圈才交给侍卫。文硕真见了也止不住夸赞:“质地润、白,最难得的竟然是一对。俞老板有心了。”
“献给公主的,自然要最好的。”俞遵颇有些自得。
文硕真笑笑,没有接话。这些东西都是用于牡庙祭祀,就是祭祀结束后这些东西没有埋在牡庙地下也会被奉在庙内,哪里是献给她的。
献宝持续了一个时辰才结束,文硕真翻看书兰记录的各项宝物,在其中勾选能够用于牡庙祭祀的东西。而在这么多商户中,只有陈瑜一人进献了兽皮。看来,是一定要选陈瑜的东西了。
文硕真选宝物,书兰在一旁把宝物和对应商户记下后让人把记录的册子还给了台宣,随后文硕真起驾离开了廊轩。
台宣道:“公主已经选定了用于祭祀的宝物。公主为被选中宝物的商户准备了礼物,待我宣读完毕后就请跟着女使前去谢礼。”等待片刻后台宣继续道:“俞遵俞老板,关泰华关老板,文叶丹文老板……陈瑜陈老板。”
陈瑜在最后一个。
陈瑜静静等待着,因前面都是两人一组前去,到她这里恰好只剩她一个。领路的女使来了,陈瑜跟在她身后,魏启跟着陈瑜。一路穿过北廊道,穿过一处花园又过一处石桥最后才看到谢礼的屋子。
到了门口,陈瑜抬脚进屋,魏启却被女使拦在了门外:“护卫需在外等候。”
陈瑜与魏启对视一眼,抬了抬嘴角安抚魏启,然后转头进了屋子。她跟着旁边人的指引进了左侧的屋子,就见到了公主,她旁边还站着付轶。
陈瑜跪下行礼:“草民参见公主。”
文硕真同陈瑜打招呼:“陈瑜。好久不见。”
陈瑜听出文硕真的语气有些古怪,继续俯首在地没有起身。
文硕真带着笑意,又说道:“陈瑜。你可是一直把本宫耍得团团转啊。”
“草民不敢。”
“你敢借着青州花赐就开始给本宫下套,还敢用青州百姓造反的事威胁本宫。你敢得很呢。”
文硕真之前只推测出陈瑜在社庙出事之后开始传播一些关于她谣言,可等自己回了皇城细细分析才发现,陈瑜的套早在花朝节第一日就开始下了。
“草民不敢给公主下套。草民只是把民情告诉公主,公主仁爱见不得百姓受苦。公主千岁。”陈瑜一边否认一边认同公主的猜想,顺便奉承公主。
文硕真在想明白陈瑜做的事之后,并未有被戏耍的愤怒。毕竟陈瑜不是借自己作恶,而且结果是好的。文硕真道:“青州之事暂且不论,你先说说你与那金启攸的事。你是怎么借着这金启攸的势在这湖州混得风生水起,现在都能来参加我这宴会了。”
提到参加宴会的目的,陈瑜不再低头看着地面,而是直视公主。不过她也没有立马说出救人的事,而是先否认道:“草民跟着青州商户黄勇成沿太一河而下,我们一行沿路行商一直都是按照各地行规寻的牙人帮忙牵线,从未借着那金启攸的势。今日的宴会也是靠着一位旧识才进得来。”
“旧识?”文硕真好奇。
“草民在青州的旧识,王典王老爷。”陈瑜回答。
文硕真看了一眼付轶,却见他摇头表示不知。“那你来这宴会究竟有何目的?总不至于,真是为了献这兽皮。”
陈瑜这次目光落到付轶身上,片刻后又看向文硕真:“我来这里是为了我妹妹,陈从安。”
“你的妹妹?她和这宴会有什么关系?”文硕真明知故问。
陈瑜激动道:“公主刚才听黄勇成这个名字难道不熟悉吗?还是说为公主做事,不需要姓名。”
“陈瑜,你少在这里打哑谜。若不愿意说,本宫这就让人把你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