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轶想到公主交代的事,答应了下来:“那就有劳毕老板了。”
毕余带着付轶来到毕府,立即叫人安排了酒菜要好好招待一番这位公主心腹。
酒菜上桌,毕余客气道:“粗茶淡饭比不上公主府的山珍海味,还望付家令别嫌弃。”
付轶端起酒杯,“毕老板客气了。感谢毕老板的招待,付某敬毕老板一杯。”
毕余与付轶碰杯,两人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两人相谈甚欢,但付轶一直没有提查验药材的事。两人正喝得高兴,都有一醉方休的架势。
毕余让付轶敞开了喝:“今日我们不醉不归。我已经叫人打扫好了屋子,付家令今日就在这里歇下。”
付轶情绪高涨,“好,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也好久没有喝得这么痛快了。”
毕余善解人意道:“付家令在公主跟前做事,有诸多限制。今日干脆把杂事都抛在脑后,好好轻快轻快。”
付轶苦笑:“是啊,我有时候还真羡慕毕老板。虽是个闲散商户,但在这康平你毕老板的大名谁人不知,付某若是能同毕老板一般随心所欲多好。”
毕余感同身受道:“外人在眼前还能敬我几分,但都是虚的。我与付家令是各有各的难处。”
付轶有心从毕余的话中找出点什么,但他嘴里还没说出点有用的东西。付轶继续道:“难道毕老板遇到了什么难事?你也知道我在为公主做事,若是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毕老板尽管开口。”
毕余感激道:“多谢付家令,现在毕某倒还真没什么难处。不过若是以后有什么事,说不定还真要付家令帮忙。”
“好说,这些都好说。”付轶心思有些低沉,不过面上却是不显。毕余不愿意详谈付轶也不能追着问,付轶只能改口主动说起与那青州商人有关的事,“今日喝得多,只怕得明日午后才能去查验药材了。”
毕余继续给付轶倒酒,“无事,等明日再做打算。”
“那青州商户来得还真是时候。我也不瞒毕老板,买药材送往邕宁还是我给公主提的。当时没想到这药材这么难找,害得毕老板跟着奔忙。好在毕老板神通广大解了我这燃眉之急。付某一定要再敬毕老板一杯。”付轶又端起酒杯,毕余回敬。
毕余安慰道:“我哪里是神通广大,都是商会消息灵通。不过即使没找到这些药材,付家令伺候公主多年肯定不会因这件小事受罚。”
湖州商会付轶是知晓的,只是不甚了解。毕余提到这商会,怕是那黄勇成与商会之前有些关联。
毕余说完,付轶叹了口气,似乎这伺候公主的活儿有诸多心酸,片刻才恢复道:“湖州商会我知道啊,没想到他们消息这么灵通。”
毕余:“毕竟这商会联通湖州各县,消息是要传得快些。”
付轶有心打探商会的事,向毕余伸出橄榄枝:“我平日管着公主府的采买之事,若是能与这四通八达的商会连通或许能轻松些。不知这商会如何运作,付某能否同哪位管事的说说话?”
毕余大笑了几声,端起酒杯喝酒顺便遮住眼中变化的心思,喝完放下杯子才道:“这商会里都是些个商人,公主若是与商会牵扯过深只怕会引起有心之人的不满。付家令若是有什么事只管吩咐,我们自然以公主的事为先。”
毕余低姿态的婉转回绝让付轶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继续探听商会消息,为了不引起怀疑干脆喊了话题。两人就这样喝了许久,分别在下人搀扶下离了席。
第二日,付轶接近午时才醒过来。慢悠悠吃了午饭才在毕余的陪同下一同前往黄勇成所在的行栈查验货物。毕余提前通知了林管事让他去知会黄勇成。
付轶到行栈时,黄勇成等人都等着他。
毕余主动向黄勇成介绍:“这位是公主的家令,来看看药材。”说完又指着黄勇成向对付轶介绍:“这位就是青州来的黄老板。”
橘井堂与黄勇成已经签了约给了定金,现在却又来验货,黄勇成疑心付轶会找理由毁约。他知道公主的人,自己不能得罪,朝着毕余道:“验货自然是可以,不过若是货不满意买卖不成,那定金可不能退给毕老板。”
毕余笑道:“黄老板谦虚了,那你的货极好,买卖肯定能成。不过还请黄老板放心,若是买卖不成,那定金就当给黄老板的赔礼。”
付轶在旁听了黄勇成的话,主动道:“验货只是走个过场,只要数量足够就行。”
有了两人这番话,黄勇成的疑心便消了,主动为两人带路前去查验药材。
付轶嘴上说着查验只是走个过场,但却是认真。他自己就掏了好几个箱子和袋子,看底部的药材是不是以次充好。
黄勇成的东西没有作假,任付轶查得仔细也不心虚。
许久,付轶查验完脸上带着笑道:“黄老板的货没问题。”
毕余听到这话也高兴,赶紧示意林管事把剩下的银钱交给黄勇成。
黄勇成让陈从安点了银子,数是对的。“这药材是我派人送到橘井堂还是毕老板派人来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