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轶:“启禀公主,橘井堂毕余求见。”
文硕真未停笔,继续写字,问:“可是药材备好了?”
“是。”
文硕真将笔搁下,“他们不是抱怨了许久说找不到药材,怎么现在又都备好了。”
付轶还未细问过此事,不清楚他们去哪里买到的药材。
文硕真:“你把人叫进来。”
画梅和书兰将笔墨纸砚收起,又叫人搬来了屏风挡在书房中央。
毕余被带进书房,跪下行礼,“参见公主。”
文硕真:“毕老板起来吧。听说你是为药材之事而来,怎么?又是来向本宫诉苦的?”
毕余刚站起身,听到文硕真的话中带着不满,赶忙低头回话:“小的这次是来向公主报喜的,药材已经备好了,就等公主示下,这药材就能送往邕宁了。”
“欧?”文硕真带着些许惊讶,问道:“毕老板这么快就准备好了?那为何之前还要那样百般推辞。”
毕余赶忙解释:“小的之前确实找不到卖家收购药材。我也是借了公主的鸿运,前几日恰好遇到一个从青州来的一个商户,船上带了足够的药材。小的收到消息后立马派人将药材卖下。虽然药材还在那商户船上,不过橘川堂已经付了定金。小的想着,先把此事禀告公主,也算为公主分忧。”
公主来了兴趣,“青州来的商户?”
会不会与金启攸有关?
毕余见文硕真对这商户感兴趣,他赶紧多说了些自己知道的,“这个商户头子叫黄勇成,他领了两艘船,沿太一河下湖州。沿途停靠了川州码头,将货物卖了大半。他听说湖州药材价格高,就把带来的药材都运到康平。”
文硕真:“这个黄勇成在湖州可有熟识的人?”
金启攸说他在湖州并没有贩粮的渠道。文硕真不信他的话。
金启攸与冯学义同样都是贩卖官粮,文硕真觉得他们之间必然有着联系。而这个卖药材的商户也是来自青州,他是否借了金启攸的曾经的势力助自己行商呢?
毕余:“这个黄勇成在川州和湖州都是先寻的牙人,似乎在当地没有熟识。在川州时,他借着化家的聚会才能高价卖出些货物。”
照毕余的说法,黄勇成到了湖州后,便是只与橘井堂有联系。
文硕真:“橘井堂是如何与他们做成这笔药材买卖的?”
毕余解释道:“黄勇成找到的牙人是橘井堂的熟人,我们也是因他牵线才买到的这批药材。”
文硕真:“他又是如何搭上化家的?”
“或许也是牙人前线。”毕余猜测。
文硕真沉默片刻,道:“这些日子也辛苦毕老板了。”
“为公主分忧是小的荣幸。那,这药材是要什么时候送往邕宁呢?”毕余还没忘记要询问送药材的时间。
文硕真没有立即回答毕余,而是叫来付轶,“派往邕宁的大夫可找好了?”
付轶:“找好了,只需择日便可启程。”
文硕真算了算日子,定下时间:“让人带着大夫明日便出发,到了邕宁瞧瞧如何医治,顺便让他们准备好接药材。至于药材便二十九送去,沿清河水道直达邕宁。此事耽搁不得,动作一定要快。”
付轶,毕余:“是。”
“毕老板,你下去吧。”文硕真先把毕余打发走了后,对付轶道:“你亲自去一趟康平查验一下那批药材,另外……”
付轶等了好一会儿才听文硕真继续道:“你顺便好好查一查那青州来的商户。特别是他们到了康平后都与哪些人有联系,特别是川州的化家和橘井堂。”
文硕真怀疑这个青州商户与金启攸的关系,而依照毕余描述现在能够引起文硕真怀疑的还只有他的橘井堂。毕余也没想到,今日这一趟回话竟引起公主这样的怀疑。
付轶领命后叫人去通知大夫明日启程,又叫人收拾了些东西便出发去了康平。
毕余在回橘井堂的半路上就遇到了付轶。他知晓对于行善之事很是上心,付轶定然是去查验药材。
“付家令,不如先到寒舍小聚再前去查验货物?”进了康平城门后毕余停下马车邀请付轶前往毕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