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板正忙着生气,”汪细牙指挥身后的人,“你们去帮黄老板卸货,卸完货再送到橘井堂去。对了,到时候把黄老板卖货的银钱送回给黄老板。可不能让别人以为橘井堂买东西不给银子。”
汪细牙身后十几个人留下来两个守在汪细牙旁边,另外的商船去搬货。
黄勇成带着魏叔和其他船工挡在那些人面前,阻止他们上船搬货。陈从安虽然有些害怕双方起冲突,现在也勇敢地跟着黄勇成堵住汪细牙的人。在众人没注意之时,陈瑜悄悄翻找着自己随身的包袱。
“黄老板,这是何苦呢?我劝你还是快点让开,不然等我这些人没了耐心事情就不好办了。”汪细牙威胁着黄勇成,他身后的人一同往前走了一步想要立马动手。
黄勇成现在也不想再憋屈了,“你们可以试试今天能不能抢走我的东西。”
双方剑拔弩张之时,陈瑜收好包袱,插话,“汪牙保,不如这样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帮你劝我们老板,如何?”
不等汪细牙回答陈瑜,黄勇成先一把将陈瑜拉到跟前瞪着她,“你不要添乱。”
汪细牙见黄勇成这样的反应,知晓他们自己都还没商议好,“你能做得了你们黄老板的主意?我倒是能行,不过你们黄老板怕是不能接受。”
陈瑜看着黄勇成,将自己的手臂挣脱出来,又对着魏叔和陈从安使眼色要他们控制住黄勇成。
魏叔伸手拦住黄勇成,低声道:“我们先听听陈姑娘要问些什么。”
陈瑜:“只要汪牙保能如实回答我的问题,我们黄老板自然不会为难人。”
汪细牙有些意外这女子年纪轻轻,却能制住黄勇成,倒有些架势,“我也只是想要货,只要你说话算话我自然会如实答复姑娘。”
陈瑜莞尔一笑,“那好。这第一个问题就是我听别人说康平有个什么商会,可是真的?”
汪细牙:“是。”
陈瑜:“那橘井堂也在里面?”
汪细牙:“自然。”
陈瑜挑眉,等了一会儿才问第三个问题:“这商会是整个湖州的商会?”
汪细牙大笑,“此事你们竟不知道。所以我才劝你们把货卖了,因为不管在湖州何处,你们都只能把货卖给橘井堂。”
陈瑜又问:“湖州商会成员不只有湖州的商户还有别州。比如那川州均方县的化家,也是湖州商会的成员,对吗?”
“是。我也有问题要问你,你是怎么知道那川州均方县的化家在其中。”那川州均方县只有化家一家商会,之前汪细牙也处理过化家送来的药材。汪细牙对那化家有几分印象。只是不知道黄勇成他们是如何知晓此事,难道这批药材与化家有关?
“汪牙保的问题,不急着回答。我先给你看个东西。”陈瑜将自己的一个荷包递给汪细牙。
汪细牙没有接过荷包,怀疑道:“这里面不会装了什么带毒的东西吧?”
陈瑜解释:“不是毒,是你感兴趣的东西。”
汪细牙还是不敢打开荷包查看。
陈瑜没办法,自己把荷包拉开一个口子,将里面的东西露出一角。那一角泛着金属光泽隐约还能看到上面有什么纹样。
汪细牙对这个东西再熟悉不过,现在他也不怕什么毒了,一把抢过陈瑜的荷包,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一个腰牌,秦鸿文给陈瑜的腰牌。
腰牌上刻着浪花和宝船的纹样,中间刻着一个王字。
汪细牙细细摩挲着腰牌上的纹样,生怕是陈瑜作假。这样细看着,汪细牙还真发现了一点异样,“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造假腰牌行骗。来人把这个人抓起来,送到官府。”
陈瑜克制住心中的慌乱,“这是不是假的,你先去问问。”说完,又凑到汪细牙耳边阴狠的说道:“你现在可以把我抓了,只是若之后查出我的腰牌是真的,剥皮扒骨我一定亲自来。”
汪细牙看着陈瑜眼中的凶光不禁打怵。他回想之前确实是听人说过,商会的腰牌形制并不是唯一的。陈瑜的腰牌除了那背面多出的一些点痕,别的都与自己见过的腰牌一般无二。但为何他们有商会腰牌之前却不拿出来,难道这腰牌是他们偷的?可若不是他们偷的又该如何?
汪细牙拿不定主意,“你的腰牌是不是真的,我这边去求证。不过在我回来之前,诸位还是先回行栈等着。”
“当然,不过还请汪牙保动作快点。”陈瑜答应下来。
场面暂时缓和,货物没有被带走。在汪细牙的注视下,陈瑜带着人回到行栈。汪细牙只带走了一个人同自己离开,其余都留下看着陈瑜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