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人：“我们怕的不是这个商会，而是它背后的人。”

黄勇成：“什么意思？他们背后是什么人？”

牙人：“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们背后有人。之前有外地商户得罪了商会，不只是货物，就是人也不见了。我劝你们，趁着还没和橘井堂撕破脸赶紧把东西卖给他们。不然，谁也不知道你们会怎么样。”

黄勇成看向魏叔，“魏兄觉得此人说的可是真的？”

魏叔点头，“我之前只知此地行商艰难，但不知缘由。若是有这种商会在其中，倒也能说通。”

那牙人见两人说这话没有关注自己，悄悄向旁边移去，拔腿开溜。

黄勇成喝住牙人，“今日之事，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牙人背着身子回，“知道，知道。我绝对不会将刚才的事说出去。”

黄勇成：“滚。”

……

“所以，那橘井堂借着这个商会命令牙人和其他药铺都不能买我们的药？”

黄勇成点头回应陈从安的疑问。

陈从安问：“这商会到底是什么来头？”

魏叔：“还不清楚，我只能推测，这个商会应该控制着整个康平的贸易。”

陈瑜：“那牙人言辞或许有些夸大，但也不能不小心。”

黄勇成拍了一下桌子，愤愤道：“继续在康平会被那橘井堂强买强卖，不如现在返程。我这些药材就是扔了，也不能让这些人低价收高价出。”

陈从安出来许久有点想爹娘了，听到要返程很高兴，“我们什么时候走？我去收拾东西。”

黄勇成嘴上说着要离开康平，心里其实还没下定决心，但有了陈从安的响应这个决定也就好做了，“明日一早就走，好好再休息一晚，之后又要在船上待着了。”

第二日，辰时正，黄勇成已经让人把货物搬回了船上，只是还不等他们几人登船，就被拦了下来。

带人拦住他们的正是汪细牙。

黄勇成站到最前面，盯着汪细牙虚伪的脸，问：“汪牙保，这是为何？”

汪细牙将四人打量了一番，“我还想问黄老板是什么意思”，又看了看黄勇成的船，“这生意都没做，怎么黄老板就要走了？”

“这几日问了康平的各家商铺，不是价格没谈拢就是不敢收我的东西。康平买卖不好做，我就打算把东西拉回青州。怎么？这也归汪牙保管？”黄勇成双手交叉，俯视汪细牙。

汪细牙抬头与黄勇成视线交汇，笑道“黄老板不是已经与橘井堂的林管事谈好了吗？怎么现在又不认了？林管事可是还等着黄老板送货上门呢？”

黄勇成气极反笑，“我只是看过他出价的单子，何时就谈好了?没签字没画押，你嘴巴说说可不算。”

汪细牙：“我说的自然不算，不过林管事说了可就算。”

陈瑜在后面听出不对劲，越过魏叔站到黄勇成身边，问汪细牙：“照你所言，橘井堂是要强买强卖？”

汪细牙笑道：“这怎么能是强买强卖？双方议过价，又有牙人担保。是你们言而无信。”

陈瑜：“诸卖买不和，而较固取者，杖八十[1]。汪牙保难道不知此条律法？”

牙人必须熟知买卖相关的律例，汪细牙自然知道。只听他大笑着说，“你这山野村民竟也懂律法。”笑完又斜眼看着陈瑜，“就算你能背又如何？”

陈瑜：“我不仅能背，还能给汪牙保解释。因买卖不成，乱用手段强行夺取货物的人，杖八十。只是不知道到时候是汪牙保去领罚，还是那林管事领罚。我觉得应该是林管事，因为我们都知道故意为难我们这些外乡人是林管事。”

汪细牙走到陈瑜面前，“你的意思是说，你要闹到官府去？我不妨给你说清楚，这些东西你自己送到橘井堂你们没的只是货物，要是闹到官府没的可就是你了。”

陈瑜盯着汪细牙的眼睛，其中的戏谑嘲讽显而易见，他没有说假话。

汪细牙低声说完，又看向黄勇成，“你们也别想些什么旁门左道，不管你们做什么，这些货最后都会送到橘井堂。你们现在送去还能拿点银子，要是再晚一点那就不一定了。”

黄勇成死死地盯着汪细牙，双手握拳缓解心中翻涌的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