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梅低头答公主的问:“是的。”
文硕真:“今日外面比前几日吵闹了些,可是花朝节到了?”
画梅:“是的,公主。今日便是二月十二,花朝节第一日。”
那晚,金启攸稀里糊涂接下花赐的活,虽是不愿怎可只叫一个县丞来回命。
文硕真:“花朝节也该出去瞧瞧。你让陈县丞稍候片刻,我们一同去看看这“花赐”办得怎么样。”
“是。”
画梅退出去,书兰上前为公主更衣。
公主到偏厅,就见陈文舟端坐在椅子上沉思。
“公主到。”
陈文舟起身向公主行礼,“下官见过公主。”
文硕真:“免礼。陈县丞来此是为“花赐”之事?”
陈文舟:“是的,公主。花赐之事安排在了西市,于今明两日施行。金县令让下官来询问公主是否要派人去看看?”
文硕真:“金县令美意怎能拒绝,就劳烦陈县丞为本宫带路。”
陈文舟没想到公主要亲自去,难免有些不知所措。
公主出了柏芝院,准备上马车。
此时卫俊元已经在骑上马,注意到陈文舟看着自己欲言又止,卫俊元道:“陈县丞有何话不妨直说。”
陈文舟:“今日是花朝首日,路面拥挤,我怕百姓惊着卫将军的马。”
陈文舟为他忧虑,卫俊元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既如此,不骑便是,只是公主……”
陈文舟不敢不让公主坐马车,但巨峰县本就依山而建道路窄小,实在不便坐马车通行。
文硕真欣然应允:“无碍,本就是为了感受一番青州的风土人情,当然是走着去更好。”。
陈文舟在前方带路,公主的护卫在四面围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前行。
柏芝院往前几丈就了巨峰县主街。
此时的青州百花争艳,各家商户门前多是佣保正在将店主细心照料的花盆抬到檐下放着,或是将今日刚从山里摘来的花枝插在花瓶中摆在桌案上供人观赏。门前装点上花束,有钱的人家和商户又将从山里采来的新鲜花瓣洒在门前,没钱的人家用的就是一年下来自己存的干花。各家各户门前都是一片艳丽。
这就已经与皇城不同了。
皇城在青州东北方向,花朝时节各色花朵并没有如青州这般绽放,所以皇城人家撒的大多是彩纸。皇城的花朝节有更多新颖的活动,青州各式花样虽比不上皇城,但却更贴合着“花”字。
如今在异乡过着花朝节,同样浓厚的氛围倒是有了他乡似我乡的亲切。
周围的百姓见这么一大波人走来,都是小心退让,本是欢闹的街巷略显压抑。
文硕真看着这一幕,道:“卫将军,不如让这些护卫自行去游乐一番。巨峰县民风淳朴不会有歹人。”
卫俊元看了看公主与陈文舟,“那就让他们离开,由我留下保护公主。”
文硕真:“我这里有云岚与青舒二人便可。卫将军此行也辛苦了,不必再守在我身边。”
两位女护卫自小守卫公主,武艺自是不差。
卫俊元只能答应,“是。”
因花赐之地在西市,陈文舟问过公主后就打算带领公主看看西市景象。
文硕真问:“青州可有游花神的活动?”
游花神是花朝节最重要的活动。文硕真奇怪,自己刚才上了主街竟没见到游花神的队伍。
陈文舟:“青州的游花神活动是在花朝节第二日,今日多是做些准备。”
自二月十二到二月十五,四天统属花朝节。第二日举行游花神活动也无不可。
文硕真刚才见了装点的差异,对差异之处很是感兴趣:“皇城中的花神是元宵灯谜获胜女子,青州又是如何选择花神。”
陈文舟:“回公主,青州读书识字不如皇城普遍。选花神只看女子是否愿意当花神。”
文硕真:“这如何看得出?”
陈文舟:“每年花朝节第一日便会由举行活动的两家商户共同商定一种花色,在花朝第二日上街的女子如果穿了对应颜色的服饰便默认愿意当花神。不过,还是会当场询问女子是否愿意登上游街的花轿。”
文硕真:“花朝节的游花神活动不是一向是由当地官员操办,怎么又会有商户的参与?”
花朝节是金乌国各大节气中与元宵相当的大节,又因其有特殊的游神活动众多百姓共同参与其中。活动各类问题都需官府参与预防,因此才会多由官府举办。
陈文舟:“巨峰县衙每年花朝节前都还需提前请刺史调兵维持治安,调派的一队郡兵与本地衙役加上才勉强足够,所以才有了此法。不过还请公主放心,活动大体流程固定,商户所作的改动皆已上报。”
公主将视线从街景移到陈文舟身上:“这些商户怎会愿意义捐?只怕还有些别的好处。”
陈文舟感受到公主视线,低头道:“举办花神游街活动的两家商户会减半举办人名下商铺的市租,上缴税务时会用他们义捐的银钱填补。单论这一项商户自然是亏了,不过依靠着举办游花神这个名头商户收益并不少,所以这些商户才愿意义捐。”
前方百姓增多,许多人都在那一处聚集着。
陈文舟:“前方百姓聚集处就是这西市举行游花神的商铺品香楼,以各式花糕闻名。小姐可要进去瞧瞧。”
公主见人多不愿凑这个热闹。
陈文舟走在公主身前拨开人群想要穿过去。
周围许多百姓认得陈文舟,给他让道,有胆大的还与他打个招呼。百姓以为陈文舟要去的是那品香楼,竟就这样给陈文舟引到了品香楼门前。
陈文舟:“我并非要来此处,还请各位散开行个方便。”
文硕真:“陈县丞,既有缘便进去瞧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