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瑜:“这件衣服都缝好了,大母怎么给绞了?”
大母:“这是你文舟阿兄的里衣,我原本让他扔了,他说穿在里面,无人看得见非要我补。我不给他补他就自己给缝上了,缝得这般丑。”
陈瑜也觉得有些好笑,陈文舟在大母跟前也如此要强。不过这针脚确实不怎么好看。
大母缝衣,陈瑜帮着穿线,就这般等了一个时辰陈文舟才回家。
大母再次将院子留给了两人。
陈瑜见陈文舟面容憔悴,有些不知怎么开口。桌上有茶水,陈瑜就给陈文舟倒了一杯,“文舟阿兄,你先喝杯茶歇歇。”
陈文舟未说话也是因他不知该如何开口,接过陈瑜递过来的茶杯,身子热了,似是给了他一些底气,“小瑜,我没有探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只知道好似前几日马富户确实因丢过一幅传家的宝画来过县衙。”
陈文舟昨日在县衙中忙碌公主吩咐的花赐之事,顺便与几个衙役闲聊。各种小道消息听了许久终于有个衙役提到马远茂来过县衙。几日前马茂远传家的宝画丢了,不过很快县令就带人找到了。
几人闲聊之后不到半个时辰,费士以就找来了。话里话外都是探听陈文舟刚才与衙役所言何事。
在县衙内陈文舟早就是一块明镜。
陈瑜知道陈文舟尽力了,但还是问道,“可知马远茂丢的是何宝画?”
陈文舟:“不知。”
陈瑜没再询问,不发一言独自思索着。
陈文舟先打破两人之间的静默,“小瑜,这件事只怕是得从长计议。我们等秦先生醒了之后再决定如何行事,可好?”
陈瑜盯着地面没有立即答应,片刻之后问道,“我当日进城之时遇到一行人,最前头那个骑着高头大马好不威风,后面还跟着好几辆华贵的马车。文舟阿兄可知是什么人?”
陈文舟她的描述与脑海中的人物对应,答道:“应是卫俊元,此人是皇城卫军部下的中尉丞。”
陈瑜好奇地问:“皇城官员怎的来了青州。我那日瞧着他身后还有一辆华贵的马车,文舟阿兄知道吗?”
陈文舟:“车内的是和羲公主,公主来巨峰县是为了在此地举行祈福仪式。中尉丞是为了保护公主。”
金乌国许多百姓认为公主为福神在世,很是信服。此前没把公主在巨峰县祈福的消息传出也是怕这些人大量涌入巨峰县,引起骚乱。
陈瑜没将注意力放到公主身上:“中尉丞?”
陈文舟解释道:“皇城的卫军分为卫尉和中尉,分别负责皇宫内外的安全。中尉之下便是中尉丞。”
陈瑜点头表示知晓,片刻又问道:“那祈福之日定了吗?普通百姓能一同祈福吗?到时我也想去讨吉祥。”
陈文舟:“定在了春社日。百姓去不了祭坛近处,会有官兵把守,但是能在道路两边迎送公主。”
陈瑜:“那我一定去。”
陈瑜不再提秦鸿文之事。
陈文舟觉得陈瑜是答应了他,见陈瑜对祈福祭祀之事感兴趣也就同她多说了些。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陈瑜说要回去照顾秦鸿文,陈文舟也不便挽留。
陈瑜走后,陈文舟才注意到桌上大母未带走的针线筐里,正是自己打了许多补丁的里衣。陈文舟霎时觉得羞窘,拿起里衣就想藏起来。
陈文舟一把抓起衣服,却见从中掉出几张纸。
纸上正是陈瑜的字迹,写道:
文舟阿兄,今日与你交谈后我就知你今夜无从得知秦先生之事详情。依城门守卫与徐大夫所言,秦先生之事定与金县令脱不了干系。你全然不知秦先生发生何事也定是他们刻意瞒你。今夜你打探消息只怕是已经引起了金县令的注意,明日只怕在你暗处之人就更多了。
文舟阿兄有大母需侍奉,我不愿你在深陷此事之中招致祸端。但我也知你不愿恩师受难而不为所动。如此,我便请文舟阿兄一事……。
读完,陈文舟心情百般复杂。
看完这封信,陈文舟记下陈瑜说的话后就想燃了这些纸,火光升起后又止住了。
收拾好后,陈文舟又回了县衙。公主接风宴提到的“花赐”之事,都需要陈文舟去做安排。昨夜也不算毫无收获,至少此事完成了大半,很快就能复命。
*
柏芝院。
女使画梅缓步走进书房:“公主,巨峰县县丞陈文舟求见。”
文硕真放下手中巨峰县的仓廪出入簿,问道“可知他所为何事?”
画梅:“他说为是公主在宴会之上提的“花赐”之事。”
文硕真想在祭祀前行善事,巨石县县令孙蔚提出了在花朝节期间行花赐。
文硕真:“只那县丞一人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