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蔚道:“两日之后便是花朝节了。下官记得金县令每年都会在花朝节以‘花赐’之名,于东西两市散银钱。听说金县令的家仆已为此事筹备多日,何不就在花朝节期间以公主的名义行“花赐”,也免了金县令多费功夫。我与李县令早也想学金县令行花赐,施善于民。”
借用节气施行善举这类行为并不在少数。一些富庶之地每年都会在春节前发放钱财和衣物名为腊赐。
金启攸一头雾水。什么花赐,他哪里做过。孙蔚今日两次拍公主马屁,都牵扯上自己本就可气,现在还要他散银钱,更是可恶。
李昌海心中有自己的考量,思索一番后道:“下官也愿效仿。”
金启攸转而看向李昌海。
文硕真将众人反应看在眼底,笑道:“既是金县令施行多年的仁爱之举,定然不能以本宫的名义。孙县令与李县令同样,说是诸位感念百姓即可。”
金启攸现在已是茫然,晃神间就听公主已经接话就定下了此事,只能领命。
文硕真不在乎金启攸是否真的常年行善举,她目的达到便可。
各项事宜已经定下,便是这些官员同手下施行。
接风宴回归原本的目的。
似乎无人记得刚才卫俊元发难之事,众人与他敬酒闲聊,十分热闹。
文硕真也与几位夫人相谈甚欢。
只是那坐落于深山之中的陈家村却是另外一番热闹的景象。
*
一日的奔波,只吃了些糕点,幸好陈瑜买了些便宜量大的吃食,足够让大家填饱肚子再赶路。
见过了大夫,不用像去时那般着急。只是没能将赵济带回,几人心情也并不轻松。
到家时早已经天黑了,村民都聚集在村口等着。
进村的路口不算宽,两人并排抬着木板就已经很拥挤了。村民们都想先看到返回的人,许多人爬上了两边边的岩和斜坡。
李彤和赵冬钱最先冲上前来。
远处天黑看不清,几人模糊的身影在远处分辨不出是否有赵济。
夫妇两人在距离陈光一行人两步远之时才看清面前站着的没有儿子赵济。
李彤自欺欺人道:“小济是不是受了刑走不了路了,可辛苦你们一路将他抬回来。”说着就要去掀牛车上的被子。
陈瑜抓住李彤掀被子的手,道:“婶子,赵济没赎回来。”
李彤身体一直,往后倒去。赵冬钱赶紧将她接住。
赵冬钱:“小瑜,这是怎么一回事?”
几句话之间,两人身后的村民也围了跟了上来,四周的人也往他们靠近。
陈瑜:“李婶子,冬钱叔,小济暂时带不回来,但我花了银子打点吏卒让他能在牢里过得舒服些。”
李彤听了开始悲恸大哭。赵冬钱还能稳住情绪问道:“小瑜,怎会带不回来?可是银子不够?”
陈瑜:“冬钱叔,不是银子不够。”
“只怕是她根本就没拿银子去赎人或者是根本就没去。”这话是王妇人说的。
陈从安站到陈瑜身前替她反驳王妇人:“你胡说,小瑜阿姊带了十多两银子去了大牢。官兵拦着不让小济走,难道还要小瑜阿姊硬抢吗?”
十多两!没想到陈瑜给秦鸿文当几年书童竟有了这么多银子。村民皆是震惊。
一高个村民问陈从安:“她赎人你跟着去了吗?”
陈从安没有跟着去,可她知道若是如实说了他们便会以此作为借口说出更难听的话来。
不等陈从安想好怎么回复,陈瑜先替她答了:“她没有跟着去。”
高个:“小济被抓只有你一人知晓,今天赎人也是你一人去的。你说的话能有几分可信?说不定你就是与那官兵是一伙的。”
陈瑜看向他,问:“我与官兵一伙能得到什么好处?”
周围村民看着那高个子,让他说。
高个子男子也是今日才回来,哪里知道什么实情。他答不上来,却也做出理直气壮的样子。
众目睽睽之下,陈瑜决定把赎人经过都说出来,堵住他们猜忌的心思。
陈瑜:“……,我交了银子,在签字画押之时,一个官兵出来不让我将人带走,还说再想赎人就得小济的哥哥去。我没办法,只能把带去的银子给了囚卒大半,让他看顾赵济。”
“怎会如此?可是你之前得罪了这个官兵?”陈光猜想。
陈瑜否认:“并未。”
冰冷的话语自人群中传来:“都是因她之前自作聪明说是小济的哥哥,才会让那官兵抓住把柄不放人。”
官兵的话不过是个不放人的借口,村民以此怪罪陈瑜实在不该。
还好陈光这个里正是明事理的,听到这话也为陈瑜不平,瞪着那人让他不敢再开口。
赵冬钱稍显冷静地分析:“那些官兵就盯着赎人的银子赚钱,不可能不要钱故意留着小济。许是因其他事才会如此。”
“难道是秦先生?”今日一同送秦鸿文前往城内求医的一人这般说道。
这话落到村民耳朵里再次激起浪花。
陈瑜:“我不认为赵济的事和秦先生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