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肌肉。”
两个肩膀撞在一起,分开刹那,又撞了回去。
吉恩晃晃荡荡,笑成一朵花。
* * *
两人约好第二天要修理前院,时间定在上午。
这是一个很模糊的概念,白璐以为该在九十点钟左右,当某个精力旺盛的家伙过来敲门时,他还在抱着枕头睡。
几点了。
白璐蹙眉,哑着嗓子应一声“就来”,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看。
六点。
该死,他们昨晚十二点才分开。
这家伙怎么起得来!
得到回应后,可怕的敲门声就终止了。
白璐艰难从床.上爬起,困倦地去给吉恩开门。
“早!我推除草机过来了,还带了三明治,里面有生菜、肉、蛋和培根,还有你最喜欢的番茄片……”
吉恩活力满满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舌头竟是回不过弯。
晨曦漫进玄关,给白璐笼了层薄纱似的光晕,他显然还没醒透,头发微乱,黑眸半垂,往日锐利的眉眼皱得毫无攻击力,活像只绵软的包子。
吉恩知道自己不该乱看,可任凭他如何控制,视线都在持续下落。
这件天蓝色的丝绸睡衣领口松垮,肩部滑坠,将那截细腻的锁骨展露无疑。
料子太贴,顺着腰线蜿蜒,清晰勾勒出清瘦却不单薄的轮廓,单用眼看,就能摸到那层细腻微凉的肌理。
脚没穿拖鞋,随性地踩着地板,脚趾泛着和手同色的白,趾尖因用力而充.血,像是被冻到般透出抹粉色。
吉恩瞧得发愣,想要窥见更多,却只能止步于此。
脚背的部分,全都被略长的睡裤残忍垂盖住了。
“三明治……你怎么知道我爱吃番茄。”白璐嘟囔着,侧身让他进来。
擦肩而过,吉恩鼻子里充满了沐浴露和体味混合的香气。
这是白璐独特的气息,哪怕他在超市悄悄买了相同的牌子,终究还是复刻不出。
“你昨晚说的。”吉恩捏捏鼻尖,想抑制住那股痒.意。
白璐揉揉眼,记不清。
昨晚他们聊的很多,都是些杂七杂八的琐事。
“你来太早了。”白璐吃不下三明治。
“抱歉,”吉恩抓抓头发,看出白璐有点难受,“要不,你再去睡会儿?”
白璐摇头,软趴趴地坐到餐桌前。
客人都来了,他哪里还睡得着。
“咳,我上次在海边碰见过你还挺早的,就以为你习惯早起。”吉恩开始内疚。
他兴奋得一夜没睡,脑子里想得都是天亮之后就可以见面。
“那是……我现在喜欢睡懒觉。”白璐定定神,哗啦啦地撕三明治包装。
明明不是对外售卖的食物,包装得还这样仔细,袋子上又是星星又是心。
挺好看的。
吉恩盯着白璐困倦的模样,无声笑了笑。
吃完早餐,白璐总算精神起来。
吉恩收拾好餐桌,动作利落。
“你现在连我的早餐都包揽了,要不要来我家当私厨?”白璐按照惯例冲杯蜂蜜水,拿在手里小口小口喝。
“好啊。”吉恩处理掉垃圾,拿起台面上那罐蜂蜜,确认少掉的份量。
“清洁也在行,干脆连家佣的活也干了吧。”白璐揶揄着,吹散蜂蜜水的热气。
“没问题。”吉恩放下罐子,心满意足。
“那园丁的活也交给你。”白璐继续压榨。
吉恩双臂后撑台面,靠坐着看他:“我还擅长按.摩催眠,还会看病……让我想想,我打架厉害,还能给你当保镖。”
“这么全能。”白璐很给面子。
“这么全能的佣工,老板一个月要给多少?”吉恩有点期待。
“七美分。”
“哈哈哈哈!”
吉恩开心,好像听到的是七个亿。
白璐:“笑够了就教教我除草机怎么用,你推来的那台是电动的还是柴油的?”
吉恩:“新款充电式,操作按钮就行,不用手拉启动。”
白璐新款老款都没用过,他就没除过草。
这边招呼着人想走,那边吉恩却赖在原地不动。
白璐投去疑惑的目光,发现对方满脸哀怨。
“老板,开工前给点水吧。”吉恩把手握成空杯状。
白璐一时无措。
不是他抠,是家里压根就没有多余的杯。
白璐买生活用品时,完全没考虑过招待客人。
怎么办?
让对方忍着?好像也有点太黑心了。
“咳,等我刷个杯,你也用它喝吧。”白璐想去洗水池,还没等迈步就被拦了一道。
吉恩拿过杯,将剩余的蜂蜜水一饮而尽。
白璐的手停在半空,见对方这么渴,索性去取水壶,给他再倒一点。
吉恩呼吸沉重,转动杯身,将唇贴在白璐方才喝过的地方,仰起头,把仅剩的几滴液.体汲取得干干净净。
杯身温.热,残留着甜腻腻的水渍,像极了某种他渴望又不可及的触.感。
心脏狂跳,吉恩轻擦唇角,体.内有火在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