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这难道就是沈青阳口中所说的,不管结局怎样他都得死吗?
“你自己给我下的药你问我为什么?”卫澜俞冷笑着拉弓,“可惜你实在是太蠢了,竟然把母药跟子药搞混了,喂我吃了母药。”
宋迟雪头顶问号,“???”
什么母药子药?他什么时候乱喂人吃药了……等等,卫澜俞说的不会是……不会是刚穿过来在山洞那次吧!
“那不是单纯的春/药吗!”他惊呆了!
利箭裹挟着寒风扑面而来,宋迟雪一个翻身再次躲过一箭。
“以我金丹中期的修为会抵抗不了普通的春/药?”他咬牙着再次狠下心来拉弓,对准对面左右躲避的少年射出利箭,“你当时就是猜到了才喂我吃的情蛊药吧。”
宋迟雪:“……”
命好苦,人在地上滚,锅从天上来。
宋迟雪:“真的不关我的事啊!卫兄!我们在魅野秘境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你冷静一下……”
话没说完,又是一支冷箭擦肩而过。
“呃——”宋迟雪能明显感受到颈脖处刚刚被寒箭掠过的地方有火辣的灼烧感。
“不关你的事?”卫澜俞看着对面少年捂着脖子冷汗直流的模样,莫名地咬了咬牙。
他前几天的决定是正确的。
在秘境的那几天里他慢慢被少年身上一些莫名的东西所吸引,一点一点地卸下了对少年怨恨,到最后他居然还不由自主地救下这个人。
这太恐怖了。
他居然对着一个这么卑鄙龌龊的人,一个算计他想掌握他今后命脉的人卸下了怨恨。
直到前天他体内的母药觉醒了,提醒了他,他之前被这人算计的经历,以及这人对他产生的恶心的占有欲。
解决宋迟雪这件事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
他找不到宋迟雪身上吸引着他的东西是什么,但不重要了。
宋迟雪身上纵然有着吸引他的东西,但这人之前对他做下的那些卑鄙无耻的事已是板上钉钉,他不能再对这人手软了。
看着对面那个少年弓着腰冷汗涔涔的模样,他心底里升起了一股细微的、他不去细究都不能察觉的情绪。
可就算他现在察觉到了,他也不能说清楚那是什么情绪。
他心里有股很强烈的预感,若是这次他再除不掉宋迟雪,以后他只会更下不了手。
想到这他眸色一暗,看对面的人的目光跟看一只蝼蚁一般。
宋迟雪也在那一瞬察觉到氛围的凝重,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
就听对面轻飘飘地传来一句,“不让你体验你想体验的感觉就让你这么死了,是不是太可惜了。”
他此刻脖颈处还灼烧着,听到这么一句话还有些懵,没等他反应过来,酥麻疼痛的感觉便从他五脏六腑传来,那痛感隐秘又不能忽视,先是从筋骨处蔓延,最后慢慢浸透了四肢百骸。
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他的筋骨,心脏被无形的丝线紧紧绞住,太突然了他甚至来不及喘上一口气。
没来由的,怪异地疼痛感就发生在这一瞬。
“呃!”突如其来的痛感麻痹了全身,宋迟雪难耐地低吼出声。
下一瞬那痛感又消失了。
只是眨眼的时间,他就已经痛的生不如死了。
冷汗不停地顺着鬓发滴落,他茫然地抬起头看向卫澜俞,“刚刚……是什么?”
卫澜俞面无表情:“情蛊药的母虫药跟子虫药引起共鸣了,母药在我身上,我想让你生你便生,我想让你死你也别无他选。”
宋迟雪忍到眼眶通红,泪珠混着冷汗从他脸颊滑落,他颤声开口,“你大爷的,刚刚真的是痛到生不如死了,你以后要杀我能不能给我个痛快,我真的很怕疼啊……”
卫澜俞握着弓的动作蓦地一顿。
又来了,那种他以后对宋迟雪更下不了手的预感又冒出来了。
他咬牙,“痛吗?那原本是你想掌控的局面,按照你原本的计划来算,现在该痛的是我。”
对面宋迟雪轻颤着抬手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跟汗水,眼看卫澜俞又对准他开始拉弓了,他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身旁的即将要打开的秘境入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大有不躲这一箭的意思。
卫澜俞拉紧弓弦,看着对面一脸无畏的少年他不忍皱了皱眉,弓弦紧绷到极致他的手却迟迟不松。
宋迟雪整理好自己的仪容仪表后,对着卫澜俞大喊一声——
“卫澜俞!你听着!能打败我的——”
说时迟那时快,宋迟雪身后的虚无的空中无端被撕裂开了一道口子,艳艳红光闪烁。
宋迟雪将没说完的话补上,“我不跟你打!”
话音刚落他便一个猛冲撞进了那道时空裂道中。
卫澜俞双眸圆睁,终于松手,幽幽冷箭猛然向前,但还是迟了,宋迟雪已经消失在原地了。
月光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皎洁明亮,那道凭空撕裂的通道还闪着诡异的红光。
卫澜俞对着那道红光端详了片刻,随着月光慢慢黯淡那到裂口也开始变的虚无了起来。
他神色一变,眼看那道裂口就要消失,来不及多想卫澜俞也闪身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