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红色的裂空消失了。
卫澜俞刚步入一片生僻的境地,还没来得及观望自己身处何地,就听一声耳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定。”
不用想,守在入口处的人正是宋迟雪。
他将定身符在对方的胸口贴好后,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个耳光——
“啪——”
这一巴掌宋迟雪几乎用了十成的力道,卫澜俞被头被扇到了另一边,侧脸火辣辣的疼着,懵了。
“你!”他恼羞成怒,体内已然燃起熊熊烈火,他想直接用内力震开那张定身符,刚想动作却触不及防地被人抱住了。
他动作猝然一顿。
少年脖颈处温热的温度再次传了过来。
宋迟雪整个人像是无意识般贴靠在他怀里,双手紧紧地搂住他的脖颈,低着头一个劲地往他怀里钻。
很神奇,卫澜俞刚刚在心里升起的熊熊烈火被他这么一扑给扑灭了。
也有可能是没灭,只是他被扑懵了。
宋迟雪双眼紧闭,靠在那个温暖的胸膛里轻颤着开口,“痛……”
卫澜俞听到了,他知道宋迟雪口中呢喃的痛是刚刚他动用情蛊药母药让他痛这回事。
他被定了身,看不到宋迟雪的表情,但能明显地感受到少年在他怀里小幅度地颤抖着。
跟上次在秘境里时一模一样。
那时他也是被定身,少年也是扑在他身上乱拱,不仅如此,就连少年现在趴在他身上身体的轻颤弧度都跟那时相差无几。
卫澜俞自己都没发觉自己走了会神。
待他回过神时宋迟雪的情绪似乎也冷静下来了。
宋迟雪一言不发地整理着自己的头发,衣衫,等一切都做完之后他才缓缓抬起头看向卫澜俞。
“这里是月圆秘境,只有月圆之际入口才会刷新,刚刚我们进来的那个就是秘境入口,要出去只能等下个月的月圆。”
“而且这个秘境入口是随机刷新的,我刚刚进来的时候做过记号,所以你现在想出去只能等下个月的月圆我带你出去。”
他此刻双眸还有些许红润,那是刚刚在秘境外情蛊子药发作时痛到忍不了落泪留下的痕迹。
偏偏他说这话的时候又是沉稳冷静的,整个人看起来跟平时无异,不,应该说是比他平时的模样还要严肃认真。
看着他这副模样卫澜俞都有些不太确定了。
那个惧怕到要找人依靠的宋迟雪好像并不存在,刚刚缩在他怀里的人彷佛只是他产生的幻觉。
“原本我心情好的话还能顺手带你出去,但是——”
宋迟雪倏然转折,看向那边还定定站着的人,没什么好脸色地冷哼了一声,“但是你刚刚弄疼我了。”
“所以你就在这里乖乖站着吧,最好在这里迷路了一辈子都出不去才好。”
“这定身符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限,等……”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宋迟雪双目圆睁,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他前不久才贴在卫澜俞身上的定身符慢慢自焚,最后化作灰烬随晚风一同消散。
“你……”
怎么回事?他的定身符怎么突然就化成灰了!
宋迟雪虽然震惊,但脑子好歹还在转,手忙脚乱的就想从身上摸出另一张定身符来。
只是他刚摸到那符的一个角,手就被另一只手劲更大的手给捉住了。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看向那个原文里连脚都有特写的男人,“兄、兄弟……”
“你那筑基期的破符对我没用。”卫澜俞冷声道。
筑基期画出来的符最多只能定住他一刻钟,前面两次能被宋迟雪的符定住,一次是他中了药让宋迟雪钻了空子,另一次则是反应不过来。
但这一次,他有必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知道那些符于他而言形同虚设。
宋迟雪望着眼前表情不虞的人,没忘前一秒自己扇了人一巴掌的事,害怕这个人又动用什么情蛊药让他痛的生不如死,一不做二不休,他干脆趁人不注意挣脱了那只手。
这个瞬间太快了,他来不及去摸自己身上的符,只能顺势张开双臂,以自己的双臂充当桎梏的载体,紧紧抱住身前人。
而后他语速急切地大喊道:“卫哥我错了!你别搞什么情/药那一套了,我真的怕痛……”
“还有你现在千万不能杀我啊!杀了我等到下个月的月圆你就出不去了,留我一命我可以带你出去!”
“卫哥卫哥你心胸宽广,刚刚的事千万不要跟我这个小人计较啊!”
他叽哇一顿乱叫,叫了好一会才发现自己抱着的人并没有任何反应,没有要挣脱他的怀抱,更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宋迟雪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惊疑不定地开口唤了一声,“卫兄?”
对方还是没有反应。
宋迟雪不解,他小心翼翼地松了点手劲,害怕卫澜俞突然“诈尸”,他松了一点力度后又重新紧抱了回去。
如此反复试探对方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后,宋迟雪才真正地松了手劲,缓缓抬头看向身前的人。
他没料到卫澜俞也在低头看他,眼里藏着矛盾的情绪。
四目相接,两人皆是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