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这事最好还是快刀斩乱麻,不让这个害他失了身的小人有一丝逃窜的机会为好。
卫澜俞凝聚内力,再次拉弓,冷风霎时在他脚下升起,弓弦再次被少年拉到最紧绷的状态,下一瞬“咻”的一声,冷箭便以雷霆万钧的气势脱弦而发。
“轰——”
寒箭再次落入江水中,声势巨大,激起万千浪花。
而此刻,箭主正被人扑倒在地,发出了一声闷哼。
终于近身了,宋迟雪不敢懈怠连忙在自己身上找了一张定身符,二话不说直接就往身下人的胸口贴去,“定!”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胸口起伏颇大地喘了两口气,这才慢慢抬起手去擦额头上的冷汗。
“去你的大舅的,得亏前段时间体测的时候你哥我有练过……”他现在说话都说不清晰,想骂人但又不够气,狂奔飞扑过来耗尽了力气,此刻他只能脱力地扑在卫澜俞身上,动都不想动。
身下的卫澜俞被贴了一张定身符,动弹不得,但他嘴巴还能说话,“无耻小人,你想做什么!从我身上下来!”
宋迟雪只当他的话是耳旁风,将人垫在身下当人/肉软垫缓了好一会之后才慢慢直起身来,嘴里小声嘀咕,“硬得跟块石头似的,当软垫都没价值……”
然后刚撑着支起双臂想从人身上下来,侧肩的白衫便随着他动作滑落,如玉白肩显露,一直连着到胸口的地方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红痕。
卫澜俞的瞳孔蓦地放大了。
此时正处黄昏,光线虽不明亮,但也比阴暗的洞穴好千万倍,这个角度他能清晰地看到少年身上前不久被他弄出来的痕迹。
“你……”
宋迟雪:“……”
兄弟,我说我真不是那种人你信吗。
原本在山洞逃出来的时候就慌忙,宋迟雪根本没心思将古人繁杂的衣服穿好,只是勉强塞好就开始逃命了,又经过刚刚这么紧张刺激的动作,衣衫的领口终于还是松散了。
他连忙拉好衣服,从人身上下来。
整理好衣服后看了一眼身旁还躺着的人,看人愣住的模样像是还没回过神来。
宋迟雪表示他也能理解,毕竟他们两个都是钢铁大直男,就这样稀里糊涂就……一时间接受不了也能理解。
理解个屁!
因为他才是被捅的那个,而且被折腾了大半天这大兄弟还拿弓箭追杀他!
宋迟雪越想越气,将人地上动弹不得的人拖到一旁的树干上靠着。
卫澜俞终于回过神来了,他体内有宗门的护身封印,宋迟雪杀他不得。
想起了自己刚刚的走神,他面色难看道:“宋迟雪,你放心,日后我一定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啪——”声音响亮透彻。
卫澜俞话还没说完,猝不及防地迎面被扇了一个耳光,那张俊朗的脸猛地被人扇到了一侧。
他好像被扇懵了,整个人都反应不过来,慢慢将脸摆正后,才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看向对方,“你……”
他素白的脸上很快就浮现了一片绯红,少年的脸红胜过一切心动。
宋迟雪心想确实是挺心动的,只不过人家动的是杀心而已。
他迎着卫澜俞那道想要杀人的目光并不害怕,毕竟不管他给不给这个大比兜这哥们都会追杀他。
扇了自己心里还能爽一下,不亏。
“你什么你,你大爷的,老子给你当孙子让你捅,你还真乱捅!”宋迟雪语气严肃地控诉着,“真给我痛成孙子了,技术差成那样你早说啊,换我来指定不用受那么多罪……”
卫澜俞像是没料到光天白日之下他能这么恬不知耻地说出这些话来,一时间愣住连眼睛都忘了眨。
控诉完后宋迟雪总算觉得没那么憋屈了,起身拍拍衣袖,“这定身符大概有两个小时的时限。”看人好像一副听不懂的模样他又改口,“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之后你就能回去了,回去之后别来找我了行不,被捅的人是我,被你追了大半天的人也是我,哪能这么坏的事都落在我身上,这太不公平了。”
这话卫澜俞听懂了,他嗤笑一声,“你委屈?要不是我中了你的奸计,我会沦落到这番地步?”
“是谁打听我要来莲山寻蜜莲的?又是谁在这里守着我给我下药的?你被我……也是你活该,别把自己摘得那么干净。”
宋迟雪:“……”坏了,这个他真是有口难辨了。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宋迟雪堂堂三好青年绝对没有要上你的意思……”
看了眼人家面上明显不信的表情,他脸抽了抽,又说:“既然你不信,那我还是不说了。”
卫澜俞:“……”好敷衍好拙劣的狡辩。
宋迟雪却是不再看他,给他留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待他乱摸乱撞回到自己的宗门时已经是两天后。
一回到宗门就听到一些同门挤在一处聊八卦,他也好奇地凑过去偷听了两句。
“听说了吗?昨日剑宗好像对我们符宗下了一道追杀令。”
“真的假的?我们符宗也没惹事呀?剑宗追杀我们做什么?”
“倒也不是要追杀我们整个符宗,只是追杀我们符宗的一个人而已。”
“谁啊?”
“谁啊?”
“……”
周围瞬间起了哄,都在问那个被剑宗下了追杀令的符修是谁。
宋迟雪扶额走出人群。
是啊,到底是谁啊,好难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