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直到吻到她无法呼吸时,徐渭才气喘吁吁地离开了唇,顺着耳畔往下索要,埋在她脖颈里那人仍不知足,竟微微用牙扯开了领口。
起初,于嘉还能用手撑在书案上,勉强维持着身体的平衡。可渐渐地,她被压得弯下了腰,对方却步步紧逼,她退无可退,最终不得已仰躺在平案之上,任由那如水的月光洒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身影。再后来,随着领口的珠串“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于嘉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早已无力招架。耳畔传来徐渭急促的呼喘声,她慌张之下,轻轻咬了下他的唇。
徐渭猛地一疼,理智瞬间回笼,他直起身子,弓在桌案上的腰腹也缓缓挺直。
于嘉缓缓直起身子,面色绯红如秋日里果树上结满的红嘟嘟的果子,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她只觉两腿发颤,双手捂住衣领,几乎要站立不稳,嗔怪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娇喘:“你……你这样,我的衣服都乱成这样了,怎么出门见人啊?”
低柔的语调让室内的春情再度招摇,她敞着的颈子和精致的锁骨,在烛光的映照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不知让谁舌内生津,心痒难耐。
徐渭呼吸一窒,不等周身压抑的火再度燃烧起来,他即刻转过身,端了一盏茶,递给她,柔声说道:“喝点水,润润嗓子。一会等天彻底黑透了,我亲自在前头为你赶人,保证不会有人看见,你放心便是。”
于嘉乖巧地坐在圈椅上,装模作样地拿起一本书,可那书上的字,在她眼中却如同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一般,根本入不了眼。她的耳畔,满满都是内室里传来的哗啦哗啦撩水声,那声音如同小鼓一般,一下一下敲在她的心尖上,让她的心也跟着慌乱起来。
过了片刻,天色已然彻底暗沉下来,如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其中。内室里的徐渭也换上了一身素衣,他神色平静,仿佛方才在桌案上与于嘉的那番火热缠绵从未发生过一般,若无其事地走了出来,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走吧。”
那清冷的语调,与方才那个热情似火的人,简直判若两人,让人几乎不敢相信这是同一个人所说。
徐渭迈步走在前面,此时夜已深,院子里冷冷清清,少有人走动。偶尔冷不丁蹿出个想要去放水的下人,也被徐渭催促着快去快回。
于嘉跟在后面,满脸通红。听到徐渭与下人的对话,她抬起袖子捂到脸颊上,不敢发出声响,也不清楚这脸上火热究竟是憋笑憋出来的,还是因着方才两人差点越过雷池而泛起的。
终于到了她房门口,于嘉抬起头,正对上徐渭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暗夜的映衬下,那眼眸仿佛闪烁着摄人心魄的晶亮光芒,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深陷其中。但于嘉方才已经在他的热情中“受过一次波及”,这一次她强自镇定,耳清目明,鼓起勇气说起了自己后日要搬出去住的打算。
徐渭盯着她,顿了会儿,沉声说道:“也好,最近恩师一案闹得沸沸扬扬,风起云涌,跟在我身边恐怕不太平。我会给你拨几个人手,让他们暗中保护你的安全。你切记,一切都要以自身安危为重,不可冒失行事。”
于嘉点了点头,随即伸出手压着门框,将自己与他的视线隔离开来。
门内未点灯,一片漆黑。于嘉后背紧紧靠在门框上,只觉心窝内泛起一阵又一阵扑通扑通的鼓声,那声音震得她耳朵都有些发麻。
徐渭站在门外,静静地等了一会儿,看门内依旧灰暗一片,没有丝毫动静,仿佛已经明白了她的心意。他微微低下头,轻声说了句:“我走了。”
翌日清晨,天色刚泛起鱼肚白,于嘉便携着竹桥出门,前往集市采买新居所需的窗纸。此时已至早秋时节,秋风渐起,凉意日浓,她得赶在凛冽冬日来临之前,将过冬的各类物件都置办周全。
行至一处繁华地段,一家珠宝铺子在晨光中格外引人注目。于嘉下意识地摸了摸衣袖内那枚温润的私章,心中一动,便抬步走了进去。
店内账房台前,立着一位风姿绰约的老板娘。见有客人进门,她先是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番于嘉和竹桥的衣着打扮,随后脸上立刻堆起一抹热情的笑容,款步迎上前来,柔声说道:“两位姑娘,可是有什么想瞧的?我这铺子里各类珠宝首饰应有尽有,保准能让二位满意。”
于嘉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那枚绿松石私章,轻声说道:“老板娘,我想为这个寻一个相配的络子。”
老板娘闻言,连忙凑近柜台,将脸贴了上去,仔细端详起那枚私章。这一瞧,她心中顿时一震——这绿松石看着竟有些眼熟。再定睛细看,可不是嘛!这分明就是前几日那位朝廷大官亲自来店里挑选的上等石料,当时那大官面色沉静,俊朗非凡,挑选得极为仔细,她至今都记忆犹新,好想化身为他手里捧着的玉料,在他掌心里微喘。
老板娘的一番心思,被竹桥一声咳嗽给打断了。
老板娘不禁又抬眼,偷偷打量起眼前的姑娘。只见这姑娘眉如远黛,双眸含情,肌肤更是细腻得如同羊脂美玉,吹弹可破,哪怕是她一个在美人堆里摸爬滚打的妇人,也忍不住啧啧称奇。她心中恍然,难怪那位长相俊美、气度不凡的高官,会对这姑娘如此上心,如此珍视这枚私章,原来这姑娘竟有着这般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