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朕知道了。”
临走时,白穆对着白清岚哼了一声,才不情不愿的回殿去。
“太上皇,您没事吧?”古方义将白清岚从石山后面扶了出来,又将他身上的残雪掸去,面露忧色:“他可为难你了?”
“孤没事,只是舅舅,唉……算了。”
“什么事?”
“孤不想让你为难。”
“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妹妹只留下了你一个人,家里也没什么人了,我也不想你有事,早早随着去了。”
白清岚轻轻一笑:“他说孤勾结他人谋害他,可是战场上发生了什么事,舅舅知不知晓?”
古方义一再敬称,示意君臣有别,但耐不住他,只好随他去,想了一会儿道:“那家伙中了奇毒,抓到的人说是受你指使,我是不信的,这样直白的指向你,手段未免拙劣。”
“那舅舅你怎么看?”
“哈哈哈哈,我看什么看啊,我只会行军打仗,哪会这些弯弯绕绕的。”他爽朗一笑,道:“从西州带了些你喜欢的物件,另外备了些好酒,待会啊,叫人给你送来,之前老念叨着你,只是一直没机会,眼下好不容易见到了,想好好聚一聚。”
白清岚还要再说些什么,古方义忙止住他,压低了声音道:“行了,我知道你的。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想做什么就做吧,大不了还有我这个舅舅。”
隔墙有耳,到处都是眼线,白清岚眯了眯眼,看着守在宫门外旁边的太监挑衅地说:“不如造反。”
古方义打着哈哈哈,提高了声量道:“古方一氏,家风严正,忠国忠君,岂敢有异心。”
他拍了拍白清岚的肩膀,又忽然发觉不合理数,尴尬的挠了挠头:“好歹没活几个年头呢,我可只有一个脑袋。”
白清岚也哈哈哈的笑了:“开个玩笑,孤还想着把皇帝的脑袋割下来当球踢呢,弄个击鞠投壶的游戏,谁干的好就赏谁。”
看着眼前的外甥,又瘦又有些疯癫变态,古方义觉得很陌生,一时也不敢接话,正思索间突然瞥见白清岚用阴恻恻的目光打量自己,好像脖子被割了一刀,这将他吓一跳,头皮发起了麻。
“舅舅,你怎么了?”
“我没事,太上皇不必担心。”
白清岚哦了一声:“那就好,孤还以为舅舅箭伤复发了,应当好生下去歇歇,战事疲惫,你看你的脸色从见面开始就不是很好。”
古方义连声答应,回到宴席时,两人才各自回了座位。氏桑王呵呵一笑,庆两国之好,看见来人,立刻表情不自然起来道:“太上皇透气回来了。”
白清岚从果盘里拿了个苹果,咬了一口,啐下,道:“什么东西也上得了台面,这东西是给人吃的么,给孤换一盘好的。”
氏桑公主拧紧眉心,欲起,被头破血流的白穆拉回怀里,道:“即是要作陪,就好生待着,别耍什么把戏,朕没心思看你们闹。”
他很清楚白清岚不会那么老实,但也想看他反应,于是当众将公主拢进怀里,佯装暧昧。
白清岚笑笑不语,只当是个傻子在恶心人,又想那瑟瑟发抖的公主也是可怜,以后面对这样一个丈夫,疯掉也是早晚的事。
随即他将视线转向对面,只看见氏桑王在暗暗咬牙,像是牙齿发酸发胀的犬,不由得慨叹,发自内心的拍掌称赞道:“群狼环伺,也是狠心,佩服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