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穆欣然同意联姻的决定,在群臣们看来是万分奇怪的。
一方面,熙和国有足够的实力和立场拒绝这门亲事,另一方面,便是白清岚与皇帝在群臣眼中终究是有些不清白。
封妃宴举办得隆重盛大,是熙和国历代少有的规格,与当年明德皇帝晋宠妃为后大改年号时,不相上下,仿佛这位公主当真得了盛宠,而皇帝也当真爱惨了她。
在这辉煌的光景里,白清岚认为白穆就是在借此事讽刺他的母亲,挑战他的底线。
很快白清岚就遭到了发难,白穆命人强制给他灌酒,反抗时更是被缶德一把按在桌上,烈酒入喉,火辣灼热得发苦,咳到干呕。
一声命令过后,肩上力道撒了开来,紧接着脸上被不轻不重地连着拍了几下,抬眼就看见白穆满意的笑了:“太上皇好酒量。”
他掐着白清岚的下巴,手指暧昧的擦过潮红的脸颊来到唇角,讥笑出声:“你看,皇兄喝的这样急切,洒的到处都是,可惜了。”
“别躲,朕替你擦干净,今日朕大婚,这些酒你喝了就当是皇兄送朕的心意和祝福。”
白清岚死死盯着他,咬紧了牙关,只恨不能立刻生吃了他,他却像是被这样的眼神刺痛,突然松开了手:“你看你,总是这样,喝朕的喜酒就这样让你难过?”
白清岚忍不住啐了他一口,痛骂他,然而群臣面面相觑之下,他不以为然的抖抖肩,摊摊手,倒显得白清岚越发狼狈和屈辱。
全场静默之下,终于有那么一两个老臣看不下去,开口劝阻后,他才大发慈悲地作罢。
白清岚头昏脑胀的离席,雪落到脸上也感不到寒冷,只觉得越发灼热难耐,惊觉酒里掺了药。
扶着白玉石栏一阵催吐,竟是吐不出来什么东西,慌慌忙忙捧了些雪敷在脸上,冷热相袭更觉难受,整个人踉踉跄跄地往颐澜庭赶,和街头落难的犬没什么两样。
白清岚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个念头:“为什么他不出现,所谓的追随也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我为什么有那么一刻当了真。”
跌倒之际,一阵大力袭来,有人抓住他的胳膊,将他一把塞进了轿子里。
白清岚看出这是宫里的喜轿,惊于白穆真敢付诸实践,对他做下如此厚颜无耻之事,不怕天下口诛笔伐,世人诟病!
轿帘上投映出暖黄的灯火光芒,略显昏暗的环境下,愈是坚持不住了。
神志被欲念侵袭,燥热席卷全身,小腹处更是血液下行,白清岚忍不住低低呻/吟,掀起下摆,探了进去。
手刚一触碰到,就被惊了一跳,他还从未对自己行过如此羞耻的事,忙咬住了衣襟,这种感觉既奇异又阵阵舒坦,叫人失魂。
脚踝处有些冰凉,有什么东西缠绕着往上爬,白清岚挣扎着仰起身子,眼神迷离地看了去,干枯的藤蔓从轿子的缝隙里伸进来,像蛇类一般缓慢攀爬,然后绽放出花朵。
那花的颜色血红,透着种诡谲怪诞,与空气中混杂的幽香无不显示着是那只野兽的杰作。
原本有些颠簸的轿子也平缓了下来,感觉像是停在了地上,白清岚顾不得这些,只想赶紧解了身上的药劲,好逃离这里。
这时耳尖却是一凉,被什么东西叼住了,白清岚将胸前爬上的藤蔓扔到一边,扭头一看,嘴巴也被立刻捂住。
见他没有要呼喊的动作,人鱼才将蹼爪放下,而白清岚也贪图他身上的凉意,没有将他推开。
他的爪子不是很老实,很快就搭在了白清岚的腰间,想要进一步,自觉方才的一切他都看在了眼里,眼下是想要帮忙疏解,白清岚觉得很不好意思,忙将衣摆整理好,并拢了双腿。
只是这样近的距离,无论如何都有些窘迫和羞愧,白清岚尴尬到了极点,又没什么力气,只半倚靠着他,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