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促孤。”白清岚斜睨着他,冷笑道:“然后回去关起来么?”
白穆临走时做的那些,宫里的人都看在眼里,即使白清岚暗中盘算,做些匪夷所思的事,他们也不敢自作主张,如从前一般将他锁住。
“奴不敢。”缶德低首垂眸低声说着,恭敬的将手炉奉上。
白清岚没接,只不急不缓地道:“孤看你们敢得很,连孤的命令都视若无睹,径直闯了进来,是孤如今弱势,便不将孤放在眼里了?”
缶德沉默着,他不说话,头埋得更低了。
白清岚怒而不发,颤颤巍巍地起身出门,宫人上来相扶,竟也被他呵斥开来,只能跟在他身后走着,不敢上前亦不敢离得太远。
湖水波光粼粼的,辉煌的灯火倒映在即将枯萎凋零的莲荷之中,白清岚站在假山旁,正欲原路返回,却听见湖面传来一声轻唤。
“神……”
是那只猛兽的声音。
白清岚忽然回头看了过去,那些随行的宫人脸上并无异样,恍若听不见这接连不断低沉的呼唤一般。
他的心脏怦怦直跳,也不知道为何,脚下一顿,旋即转身往湖畔去了。
那声音再次响起,白清岚心中竟然有一丝不明的喜悦在雀跃,在欢呼。
这太过于惊奇了。
那凶猛的野兽竟然没在捕杀之下死去,而是溜进了宫里,一直藏在暗中窥视。
白清岚的目光往湖面探去,只见莲荷之间,两点幽幽的亮光在涟漪破碎的水面若隐若现,他更加确信,奉他为神的野兽再次找来了。
鱼儿受惊,水被搅扰的声音响起,远处莲荷摇晃,湖上两点幽光寻不见了。
白清岚微微俯身要看个究竟,倏忽之间,人鱼破水而出,深邃的眼瞳撞见白清岚的视野,目光赤裸直白,灼热沉炽。
他兴奋地咧开两片薄薄的浅色嘴唇,勾起笑痕,精壮的身躯上湿漉漉的,淌着水珠,皮肤上依旧淡淡的泛着冷光,白清岚一时说不出话来,脑中乱急了。
猝不及防间,冰凉湿润的触感落在唇上,撬开齿关,攻城掠地,放肆的舔咬吮吸。
白清岚的脖颈被禁锢,微微睁大了眼,身子一哆嗦,伸手推了出去,碰到了坚硬如岩石的湿润胸膛,惊慌无措之下,往后跌坐在地,呼出了声。
“太上皇!”
宫人闻声而来,将他扶起,见他发丝沾了水珠,神色大变,呼吸急促,俨然是一副受惊的模样,不由得提心吊胆。
缶德阴恻恻地扫视着涟漪微漾地水面,询问道:“太上皇,您被什么吓着了?”
白清岚浑身冷汗直冒,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连连咳嗽了好几声,道:“是鱼,孤险些滑了脚,送孤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