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也不过如此。
当真是棋逢对手,一时瑜亮。
现在想想,自己当真是可笑!
白清岚在心中冷嘲一番,想将当初的自己一头撞死在石头上的心思都有了。
景和十四年,明德皇帝白琛乾驾崩,白清岚铲除异己成功即位,改年号为“玄仁”。
同年肃清朝中其他皇子的遗党,一步步铲除其母家势力,将其流放或是安上刺杀君王这等莫须有的罪名,以雷霆手段迅速镇压。
玄仁二年,朝中局势渐稳,于此同时氏桑、流于来犯,若干小国结盟,虎视眈眈蠢蠢欲动,都想要分一杯羹。
镇国将军古方义奉命出征,镇守边疆,然前线吃紧,形势危急,迫在眉睫,耗空国库之际,白清岚无奈大兴征兵之举,增加税赋,一时百姓怨声载道,苦不堪言。
妳苍边远之地,谨防流寇,亦不能分身,是故白穆安于一隅,独善其身。
玄仁三年,流于城防失守退败,熙和占得五十城池,得一时喘息之机。
同年九月,边疆形势告急,白清岚派遣京中精锐上阵,宫门防守薄弱。
焦头烂额之际,白穆让部分亲信留守妳苍,自己带着一队人马一路势如破竹,摧枯拉朽般杀上京城,发动宫变,攻破宫门,将宫中人押住。
他见处理得差不多了,单枪匹马从宫门一路杀来,大摇大摆的闯进皇帝寝居,大马金刀往榻上一坐,等着白清岚回来。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白清岚由暗卫护送过来。
白穆瞅着他帝冕不存,披头散发,龙袍染血,神色狼狈,又惊又极力镇定的模样,眸色暗了暗,随后双手握住剑柄,将剑杵在地上,发出一声金属声响。
他弯起眉眼,嘴角扯出一丝笑,从容地道:“皇兄,在此等候你许久了,我们兄弟二人许久未见,是该好好叙叙旧。”
白清岚的暗卫登时戒备起来,拔剑相向,正要动手,却被他伸手拦下了。
只见他挺直了腰身,提剑上前。
“靖王,这是要逼宫造反?”
白穆毫不掩饰,如实道:“不错。这皇位也该轮到皇弟我坐上一坐了,不知皇兄可否割爱?”
白清岚倏地将剑指向他喉间,怒道:“放肆!”
白穆见状毫无惧意,慢条斯理地抬手,将寒光熠熠、携带着浓重杀气的长剑二指夹住,拨到一边,道:“皇兄,我们来谈个条件,先别急着生气。”
“………”白清岚依旧执着剑,与他两相僵持,暗中角力。
白穆哼笑一声,白清岚的剑锋便在他指尖碎裂,叮铃当啷地落到地上。
“眼下我的人已经将这里包围,就算皇兄你放手一搏,凭着如今你身上仅剩的这点绵薄灵力,也再无回天之力,不如听听我的意见。”
他温声说着,可是白清岚看着他不怀好意的模样,还是忍不住悚然。
戒备道:“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