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担心什么？”他这么问到。

担心木叶会成为斑一时兴起下被轻松覆灭的踏脚石，丽丽奇并没说出自己的想法，转而问：“你们……或者是斑，到底想干什么？”

从某些方面来看，大蛇丸是个相当诚实的人，他毫不掩饰斑的野望与决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斑想要的只不过是统治忍者世界而已。”

丽丽奇面无表情，“这就是我所担心的。”

丽丽奇罕见的深思与忧虑让大蛇丸有些好笑，这一瞬间他想起了从前的许多事。

念能力世界的九年对应忍者世界的九天，忍者世界几近停摆的时间转动着驱赶他再次度过九年时，有关丽丽奇的记忆已经渐渐湮灭于时间的消磨。

那九年成为了遥不可及的、宛如幻梦一般的过往。

而即便身体机能开始衰退，他仍然坚信自己的未来和人生还有十分漫长的一段路──比所有人、任何人都长。

但就像自来也和纲手说的那样，他的忍术该被传承下去，想要教授学生的念头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升了上来。

红豆是个好孩子，聪明、坚强又乐观，比在他脑海中已经模糊了面容但依旧清楚记得头脑相当愚钝的丽丽奇好很多。

但事情的进展不是总尽如人意的。

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的丽丽奇就这么出现在眼前。

也许他的确应该考虑把丽丽奇一起带走的。

浓厚的血液浸入土地使脚底有些粘腻的不适感，丽丽奇挪了挪脚，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她看到大蛇丸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一动，一滴血便落至肆意生长的草叶上。

她怀着连自己都搞不懂的莫名的执念再次问道：“你知道我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事吗？”

“知道。”大蛇丸并不避讳这个回答，他将手指点在丽丽奇眉心──这回丽丽奇没躲开，一滴血沿着指印蜿蜒着滑向脸颊，他见丽丽奇不死心的还想再问，又说：“所有的，全部都知道。”

“那……”丽丽奇又闭上了嘴，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了。

那滴血弄得脸上有些痒，丽丽奇用拇指使劲搓了搓脸，半凝固的血迹蹭花了脸，让人无端觉得有些可怜。

“噗”──

剑刺入血肉的声音。

剑柄抵着胸腔用力搅了搅，估计心脏大概已经被戳出了拳头大小的洞，丽丽奇才停住手。

然而对面的人却转瞬间化为一堆小蛇四散着逃开，那张惹人生厌的脸连带着地上的尸体也一起消失不见。

“啊……又被逃跑了，”

即使没有成功，但想必这样的举动已经能说清很多事了。

丽丽奇收回草薙剑，她没看到大蛇丸最后的表情，很不高兴地嘀咕了一句：“我们之前关系这么好，怎么对着我还这么谨慎。”

比丘丘没敢接话，它觉得此刻的丽丽奇肯定是精神上出什么问题了才会突然做出这种事。起码直到一分钟前，它都十分坚定地认为不管大蛇丸做了什么事，丽丽奇又处于什么状态，丽丽奇也是绝对不会对大蛇丸下杀手的。

丽丽奇转过身面对着其他人，不大好意思地问：“他应该不会因为这个就撕毁和木叶的和平协议吧？”

没人应声。

丽丽奇耸耸肩，来到纲手面前向她伸出手，“你们可以进我的「四次元食物保鲜冰箱」里疗伤，里面的时间流速会比现实慢，伤势会好的快一些。”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回到木叶之后我们就要即刻动身去铁之国，留给你们的疗伤时间并不多。”

纲手漂亮的琥珀色眼睛里倒映着丽丽奇有些狼狈的脸，她抿起唇沉默了半天，忽然十分轻柔地将丽丽奇拥进怀里，抚摸着丽丽奇的长发柔声说道：“你很好，你真的很好……是他不好，一切都是他的错。”

丽丽奇在美人的香软怀抱里呆了一会儿，很坏气氛地在纲手怀里扑腾，闷着声音大声说道：“放开我！我要窒息了！”

纲手无语地松开手，胸口处的衣服已经湿成一团，印出模糊的五官形状，“真是个臭小鬼。”

躺在纲手腿上恰好清醒过来的自来也虚弱开口：“……我觉得我也需要一个温暖的拥抱来治疗遍体鳞伤的身体。”

片刻后，脸上印着一个鲜明巴掌印的自来也被面无表情的纲手拖着进了「四次元食物保鲜冰箱」。

丽丽奇转向卡卡西和带土，“事情结束了，走吧。”

“等等。”卡卡西走到她面前，一只手扶住她的脸，就着颊边未干的泪痕一点一点十分细致地抹掉已然干涸的血迹。

对面的呼吸声很轻，心跳声却很重。

丽丽奇避开了触碰，再次说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