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丽奇埋头苦吃了一半蛋糕,口中的甜味实在有些腻人,她终于慢下动作,问出了一直积压在心底的问题,“大蛇丸大人,怎么样了?我走以后……有发生什么吗?”
“没有。”卡卡西喝了口茶,“什么都没有。”
“你离开的事和他没关系,所以木叶不会追究。”
丽丽奇眨了眨眼睛,“你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卡卡西叹了口气,无奈于丽丽奇的自欺欺人,“我说过了,什么都没有。”
丽丽奇吃不下去了,她的胃又开始难受。等古怪而虚幻的痛意终于缓下来时,她将被捏断的叉子“啪”一声放在桌子上,腾地站起身向外走去。
距离酒馆五米之外,丽丽奇被拦住了去路。
带土站在她身前,身上还有草莓蛋糕的甜腻气息,“戒了的话,就不要再喝了。”
丽丽奇撇过头不去看他,声音沉闷:“我还在讨厌你。”她望了眼一边的卡卡西,“还有你,最讨厌的就是你。”
“所以,别再惹我不高兴了。”
比丘丘其实还挺惊讶丽丽奇对他们的态度居然如此宽容,不过想来也正常,毕竟互相当做同伴相处了那么久,留有余情也说的过去。即便那时在大蛇丸面前她表现得相当无情,一旦脱离了大蛇丸的影响,她的情感显而易见地正常了起来──虽然那个时候如果真的杀掉了卡卡西和带土,她也不会伤心就是了。
酒馆内传来女郎与男人们的高声欢笑,间或夹杂着几声轻微而暧昧的轻哼与低喘。这显然不是寻常的酒馆,越过半掩着的门帘可以看到衣着暴露的女郎穿梭在客人间。门口迎客的女郎刻意露出的锁骨与脖颈瘦骨伶仃,她一边揽客,一边向僵持的几人投来好奇的视线。
带土沉默片刻,只是说道:“……别在这里,你明明不喜欢这种混乱的地方。”
丽丽奇的确不喜欢将低俗摆在明面上的风俗店,而过高的要求又常常使她在不知不觉中掏空了自己的钱袋──即使很多时候陪酒女郎和店老板在结账时会给她一个极低的价格。
最终他们找了家旅馆,提着酒定了两间房。
临近晚间的夕阳透过窗照映在脚边,带着寂静的暖意。
丽丽奇拎着酒瓶灌了一大口酒,歪着头看向窗外,突兀想起在同样漫起橘黄色的天空下,大蛇丸平静地向她诉说自己理想时的情形。
大蛇丸和她走在流星街满是垃圾、仅留一道只允许一人通过的小径,说着“脆弱”“风车”“腐朽”“永生”之类她根本听不懂的话,随后转头看向她,“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你吗?”
丽丽奇踊跃回答:“因为我很优秀!”
大蛇丸翘起唇角笑了一下,带着罕见温和的神色摸了摸丽丽奇的脑袋,“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你有着非常强盛的生命力,这意味着你在许多危险的情形下比其他人有更大概率活下来。”
“比如在实验里,你永远都是接受最良好的那一个。”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希望我的理想能以你为基础实现。”
……
骗子!
都是骗子!
说什么“最重要”“最有用”,结果到头来即使没有她也能好好把实验进行下去,而且还带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药师兜……可疑的名字,可疑的人,曾经还是团藏的手下,难道他的能力还能比得过崇理吗?
……不过大蛇丸大人确实缺少一个像崇理那样有才能的助手,他的理想也的确比任何事都重要。
但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把她丢掉吧?她这么有用,谁知道在以后的实验里会不会再用到她,丢给木叶的话,她还怎么……
哦,对了,木叶和大蛇丸大人是有约定的,即使被幻术控制也并不意味着不会继续为大蛇丸大人效命。
所以当初冒冒失失地离开果然不太好吧……
但是她又不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奴隶,凭什么要为了木叶那些老家伙所说的安定被强迫留在木叶!
不过听说控制他人思维的幻术只是相当于被下了心理暗示,跟伊尔迷大人的念针又不一样,应该不会忘了大蛇丸大人,而且还经过大蛇丸大人的同意了。
只要是为了大蛇丸大人追求的理想,这点牺牲其实还是值得的。
所以果然不应该离开吧。
……
她到底在想什么啊!
……
丽丽奇又喝了口酒,耷拉着眼皮,懒洋洋地倚在桌上看脚边的光一寸寸暗下,终于全部隐去,清亮的月光缓缓蔓延开,却没映出外边阳台为了避开尴尬气氛而独自赏月的比丘丘的倒影。
她望着两边沉默而模糊的轮廓,将酒瓶重重磕在桌上,开口说话时嗓音还是哑的,“我是不会回去的,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等我……等我做完了这些,我要回去。”
她大概是喝的太多,有些昏沉,话语都是混乱的。
有人低声问:“回去哪里?”
丽丽奇揉了揉耳朵,没分辨出问的人是谁,只能看到微微晃动的人影,“伊尔迷大人那里。”她想到自己的计划,拇指下意识转动戒指,一改先前的消沉,露出满是恶意的神情,“我有个超──大的惊喜要送给他。”
没有灯光的揭露,耳边只听到丽丽奇愉悦而兴奋的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