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丽丽奇只有可能是一枚被抛弃的棋子。

丽丽奇冷漠地说道：“现在这些都无所谓。”

比丘丘锲而不舍，“到底是你的情绪重要还是大蛇丸的梦想重要？你要想清楚了，如果他们死了，那之后计划的主导人很可能就不是你了，你真的放心让带土去完成这个计划吗？”

丽丽奇猛地顿住脚步，白绝也跟着停下，问道：“怎么了？”

身后的脚步凌乱而仓皇，即使不用回头丽丽奇也知道他们绝对撑不到带土来的时候。她一只手扶住树干转过身望去，他们似乎自知难逃一劫，脸上都显出决绝的表情。

刺目的雷光在卡卡西手中亮起，在他疾驰向一名雾隐忍者的同时，琳毅然向他的手撞去。

时间好像骤然放慢了。

卡卡西的心脏激烈地跳动着，他的眼神从一脸痛苦的琳身上移开，然后落到站在两人中间的女孩身上，紧张到近乎疼痛的心跳缓缓平稳下来，随后化为空荡的茫然。

在某些意想不到的时刻，命运偶尔会幽默一把。

比丘丘崩溃，“你在干什么啊！我让你救她，不是杀了她啊！”

丽丽奇同样崩溃，“这怎么能怪我！我可是第一次救人，怎么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在琳即将被卡卡西的手洞穿时，虽然丽丽奇及时将她甩开，但十分不凑巧的是，由那些雾隐忍者发出的本应射偏的苦无却正好刺中她的胸口。

姗姗来迟的带土接住了琳缓缓倒下的身体，他轻轻碰了碰琳的脸，手指却穿过了琳。他一惊，身体僵住，随后屏住呼吸又试探着小心翼翼地拭掉琳唇边的血迹，“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

琳咳出一口血，瞪大了眼，先是有些疑惑，然而等到因疼痛而模糊的双眼看清眼前的人后，脸上浮现愕然却抚慰的神色。即便她的小声呼唤与卡卡西的声音混在一起，带土依然听清了她想说的话和想要传达的心情。

“该死！是谁的苦无？！”

“抱，抱歉……我也没想到……”

“木叶的援军吗？”

“计划失败了……先杀了他们。”

几支苦无裹着风声袭向他们，丽丽奇只来得及挡开射向卡卡西的那支苦无，袭向她和带土的两支则被她用身体硬生生接住了。她的颈部豁开一道皮肉翻开的狰狞伤口，背部也深深嵌入一支苦无。

丽丽奇牢记并严格遵守了斑之前说过的话——禁止对带土出手，以及在一定程度内保障他的安全。她一动不动地站在带土面前，十分紧张地观察着带土的情绪，“你还好吗？”

带土将琳揽进怀里，抚着琳逐渐冰冷的脸颊，略显茫然地抬起头，过长的头发滑落到两侧，望过来的眼中并不是丽丽奇熟悉的勾玉纹样。他眼下流淌着的汩汩血液蜿蜒在狰狞的伤疤处，彻骨的痛意沿着怀里的躯体弥漫到身体各处，令他手脚麻痹，失去琳的恐慌与无措近乎将他击垮。

但是──

但是，还好。

还好不是卡卡西。

隐秘的庆幸如同尖刺扎进心里，带土收紧手臂，下巴抵在琳的额头上。他当然知道琳是带着一种怎样的心情毅然赴死，因此为自己的卑劣想法感到更加痛苦。

琳是他脆弱心灵外的坚实外壳，承担且替代着生命中几乎所有重要的角色，但卡卡西同样也是他最重要的同伴。他难以想象自己如果看到琳被卡卡西杀死时，会落入怎样不堪的境地。

所以，还好。

见带土的表情似乎还算平静，丽丽奇松了一口气，又稀奇地盯着他的眼睛瞧了好几眼，对比丘丘说道：“这好像是斑提到过的万花筒写轮眼，和柱间细胞搭配使用能发挥出强大的实力……如果我有了这个眼睛，一定会成为大蛇丸大人的最完美的试验体。”似乎是受了大蛇丸的影响，她对“完美”也有了莫名的执念。

比丘丘的视线控制不住地往一旁的战损卡卡西身上飘去，心不在焉地回答：“斑应该不会让你拿他的眼睛……不过卡卡西也有带土的写轮眼，嗯，也变成万花筒写轮眼了。”

已经有按捺不住的忍者开始对他们展开攻击，丽丽奇在地上捡了把死去忍者的短刀，决定先解决掉这些人再说。

这些雾隐忍者与丽丽奇一开始遇到的岩隐忍者实力相差无几，所幸当初跟着伊尔迷进行的特训在杀人方面还算有点用处，即便不用忍术，在几次旋转腾挪之间也能收割一大半雾隐忍者的性命。

解决掉最后一名雾隐忍者后，丽丽奇身上多了些无伤大雅的小伤，只是看着凄惨了些，发梢也在狼狈地滴水。她为了节省时间就没有用不熟悉的忍术，因此用上了伊尔迷教授的暗杀技，应付这种局面不算太难。

丽丽奇回到卡卡西面前，手里握着沾满血迹的短刀，想要和他友好交涉关于那只万花筒写轮眼的归属问题。

但在此之前，带土先说话了，他的口吻十分平静，“丽丽奇，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所以……谢谢你。”

这是他第一次叫丽丽奇的名字，从前都是丽丽奇招呼他，他才有所回应。

丽丽奇满脑袋问号，张嘴就要说话，被比丘丘用爪子怼了一下，才不甘不愿地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异议，“……知道就好。”

丽丽奇转向卡卡西，还想继续实施自己刚才未竟的想法，又听带土说道：“麻烦你，给我们一点空间。”

“……好的。”

丽丽奇向卡卡西的方向挪了一步，她还不死心，估计友好商洽会被带土阻止，并且大概率卡卡西也不会同意。正想举起短刀──由于切身参与过很多大蛇丸的人体实验，想要完整剥离一颗眼球对她来说易如反掌，但爱怜帅哥的比丘丘在一边催促，“先别管什么眼睛了，你不是急着去找大蛇丸吗？”

丽丽奇根本就不舍得挪开脚，而在带土和卡卡西看不见的死角，白绝从地上冒了出来，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悄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