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室在一楼，因为外面有树木遮挡，所以除了被树枝间透进来的零星几点的月光点亮的地方外，其他的地方依旧十分昏暗。窗户下靠着一两个已经掏空的矮书架。地上散落着很多没有带走的儿童图书，缠斗间踩上去甚至还会脚上打滑。

江恪想要的是捉拿章程，但章程却是在下死手。加上章程此人以力量见长，所以江恪看着一时间似乎是落了下风。

其实江恪也看得出章程对自己这身力量十分满意，发现面前这个警察一直在防御甚至节节败退之后，章程的出拳也越来越凶猛。然而江恪知道章程的耐力其实很有问题——在章程自己录的那些‘vlog’里，他惯用的就是直接用力量压制被害人，但在处理尸体的时候却有好几次因为力竭而不得不停下来休息。所以江恪料定章程这样的状态并不会持续多久，而江恪也在“节节败退”的时候不动声色的把脚边散落的图书踢远，暗自清理着场地上的“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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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江恪所料，章程很快就有些力不从心，被江恪抓住了漏洞反制拿下。

江恪把章程反剪双手按在地上，等着队里的其他人来带他走。章程不知道是因为没力气了还是干脆没了反抗的想法，已经不再挣扎。看着正在给自己拷上手铐的江恪，章程冷不丁地问：

“警官，我能再问一个问题吗？”

“说。”

“洛川会恨我吗？”

江恪觉得自己突然就理解了“人无语到一定程度会笑”这句话的意思。

队里的其他人到了，江恪把章程拎起来，从始至终没再说过一句话。

直到被带回警局交代了一切的章程从审讯室里出来，在走廊上跟江恪擦肩而过。

“小子，你听着。”

“我无权判断洛川会不会恨你，但我知道对于你这种人，比恨你更好用的办法是无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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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闻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

书房的空调坏了，所以柏闻只能跑到客厅工作。他本来想联系一下官方的维修人员，结果在家里翻了一圈也没找到空调的保修卡，发信息问了江恪也没回复，最后只得作罢。

江恪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一大早就不见人影。章程案子的收尾工作已经基本结束，再过半个月就要准备过年了。最近队里也没听说有什么棘手的案子，需要一大早上的回队里加班。

不过江恪不在家也好。

柏闻叹了口气，起身去厨房倒水。

这段时间他跟江恪的关系一直很微妙，看的季少一都有点着急。不过季老板本人就算再着急也还是秉持着只看乐子不帮忙的心态，脸上还总是一副不可言说的样子，搞得柏闻最近总是在胡思乱想。

他甚至有点说不好自己犹豫的原因是什么。

按理来说他跟江恪虽然是打着“任务”的名义接了吻，但是双方心里所想的那点小九九其实并不难猜。

柏闻就这么端着空杯子站在屋子中间想东想西，直到他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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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回来了。”

这是柏闻第一次看见江恪穿常服。

不得不承认江恪这张脸确实很不错，就连平时外勤随便穿穿拉出去也是门面的程度，更别提是这种突显气质的制服。

柏闻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是啊，坐了一天。”

“坐了一天？这是去哪儿了？”

“开会，开大会，起了个大早去市里开大会。”江恪把帽子搁在门口的柜子上，一边趿着拖鞋进屋一边脱了外套，“讲了整整一上午，下午又来俩小时，我手机都玩没电了。”

柏闻放下杯子，看着江恪直接就在沙发上躺下了，手上还用食指往外一点一点的扯着领带。

“你干你的活，我躺一会儿，累死我了。”

“开会是听别人讲，你累什么？”

“那我宁可去出外勤……”

柏闻看着江恪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便笑笑不再接话，坐下来继续自己的工作。不知过了多久，柏闻听见背后传来一阵平稳的呼吸声。

回头一看，江恪果然是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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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江恪窝在靠垫里的优越侧脸，柏闻的脑袋里突然不住的开始闪过江恪之前说过的那些话：

“柏闻。”

“柏老师。”

“当然了，你要是想对我有想法的话，我也很乐意啊。”

“你今天……跟Charlie聊的挺开心的？”

“我看你受伤没有，后面我看看。”

“在想你。”

“我很正经啊，我很正经的希望你想我。”

“不过呢，哥已经用名草有主这个理由拒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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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偷看的时候千万不要发呆。

等柏闻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江恪不知道已经醒了多久了，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柏闻，你很喜欢偷看我睡觉？”

“……没有。”

柏闻有点想不通，为什么他每次偷看江恪睡觉，好像都会被发现。一点点的心虚浮了上来，柏闻的眼神飘忽了两下，正想转身回去，却发现江恪突然直起身子，慢慢地凑近他的脸。

“偷看我睡觉可以是男朋友的特权。”

“就是不知道柏老师是否愿意赏光，接受我长达二百一十六天的暗恋。”

柏闻捧起江恪的脸，笑着看向他的眼睛：

“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所以，我也用我二百一十六天的暗恋跟你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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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队长，现在我可以合法偷看男朋友睡觉了吗？”

“只要不告我非礼，随柏老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