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骆穹就很自然地走到门口,招呼祈岁安,“快到截止时间了,下楼去验货吧,听声音,回来了四五个呢。”
祈岁安自然是把洗碗这工作交给小纸人,跟着骆穹下了楼。
楼下回来的租客有……骆穹点了一下,正好四个,但只有三个有带着东西回来。
不过有个穿白色裙子的长发女人带了两个怪物尸体回来,倒是把数据平上了。
一个冲锋衣青年身上挂了彩,颓废地蹲在墙根,有些不忿地扫视着那三个有收获的租客。
一一验货以后,都算合格,祈岁安挨个付钱,算是通过了他们的这次测试。
最后剩下的一个就很显眼了,冲锋衣青年凑过来,拍了拍胸脯。
“我这次是大意了,没想到那家伙还有帮手,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明天我绝对给您带个满意的大家伙回来!”
“您可别信他!”那个带了两个怪物回来的白裙女人忽然回头。
“他就是这么个空有蛮力没脑子的,给几次机会都没用。”
“你——!”冲锋衣指着白裙女人,想说什么,但看她一眼后又似乎有些畏惧,没敢说出口什么难听话。
只是转头,一脸拘谨地看着骆穹。
噫,骆穹忍不住在心里发出了这个声音,一个一看就是硬汉风的人在他面前露出这个表情……
“行了,别做这个鬼样子,反正我也经常来,这一批的货物吃完了,我会再发布任务。
反正带东西回来了就有奖励,带不回来就看着,就这样吧。”
冲锋衣听到这话,连连鞠躬,“好的好的,多谢您,下次我一定努力。”
这话骆穹听听也就罢了,随手打发他们回去以后,就和祈岁安一起开始处理食材。
要说吃,今天他也吃的完,但是现在太晚了,明天还得上班,大快朵颐的计划得留到周末。
正好这里四只,吃到周六再发任务刚好。
处理完食材,已经十一点五十五了,还有五分钟时间截止,没回家的四个,多半是折在外面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现在骆穹比较在意,红衬衫的复仇,到底成功了没有。
*
一直到第二天下班了他们再来秽楼,红衬衫和其余的租客,始终没有回来。
秽楼的规矩其实没有骆穹定下的半夜十二点,截止时间是天亮之前。
天明不归,便没资格再进来,生也好,死也好,都一样的。
不过祈岁安倒是从异调局那里收到了一点消息。
苏城监狱有个快刑满释放的犯人,昨夜不知怎么的,发了疯自残,用偷来的勺子,生生挖下了自己□□那二两肉。
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因为失血和痛苦奄奄一息,送到医院也没救回来,准确的说,半路就死了。
这个犯人就是红衬衫的堂哥。
至于为什么异调局明知道他报仇的目的,却还让他目的达成,说来也可笑。
异调局甚至在红衬衫和他母亲见面之前,就已经把他们家的事情都调查清楚了。
虽然异调局不认为已经化作妖鬼的红衬衫真的会去为他的妹妹和父亲报仇。
但祈岁安说的这个测试,这本身也是需要考量的一环。
所以哪怕最近天灾频繁,尤其海市这次台风,引动许多平时安静的异常区暴乱,海市或者说整个东南大区的异调局人手都不算充裕。
他们还是提前就抽调了一些了人手去布阵设防。
只是临时抽调的几个人不足以同时去监狱和红衬衫老家两边工作,只能一个个来。
他们觉得监狱守卫更森严一些,便先去了红衬衫老家,若一切顺利,起码能在午夜前两边都布置好。
结果去了红衬衫老家的那几个异调局的人……先是路比较难走,尤其是雨天。
他们没想到海市苏城这种繁荣城市的附近,竟然还有村子没有修路,泥水阻碍通行耽搁了一会。
然后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
异调局的车好不容易开进村,然后就被……碰瓷了。
还是夫妻组合的那种,一对大爷大妈趁着天黑路况又差,直接躺在他们车前不走。
说他们撞了他们,嚷嚷着要异调局的人赔钱。
异调局对于与异常和妖鬼无关之事也没有执法权,不能直接处理,只能叫警察。
同样也是因为雨天路难走,警察来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来不及去监狱那边了。
更别说异调局在这个村子里被拖着,连这边的防御措施都没来得及做。
一来二去,监狱那边就已经出事了。
而被困在这村子里的异调局这边,甚至都还没打发走那对碰瓷夫妻。
连警察来了,他们都不肯从地上起来,就在泥水坑里打滚,警察要采取强制措施,他们就嚷嚷着警察打人,欺负老百姓了。
更糟糕的是,这个村子多为同宗,说得好听同气连枝,说得难听就是沆瀣一气。
全都帮着那对碰瓷夫妻,为难警察和异调局。
最后在警察局和异调局的联手下,他们才勉强从这个村子里撤出来,至于布阵设防的事情,更是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