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隆生没想到她会说这些,看来她对熙旺确实挺了解。
他静静地喝了口茶才对她道:“我和熙旺之间关系你不懂,等计划顺利完成,一切都会变好的。”
他何尝不知养子们的叛逆之心,但傅隆生还是一厢情愿地相信只要有了钱,只要他带给他们更大的利益,他们之间的关系会缓和的。
见他不愿在这方面多说,塔兰特尔不能掐着他的脖子逼他放熙旺自由。
他俩默契地转移话题,傅隆生说起他从前在战场上的故事,这个塔兰特尔有兴趣听,很捧场地给足情绪价值。
时间就在傅隆生的声音中很快过去,要不是他提醒,塔兰特尔已经完全忘记自己那锅红烧肉了。
差点就粘锅了,来不及阻止她已经又半碗凉水下锅,傅隆生只能叹口气帮她把锅盖盖上。
没办法,继续等着吧。
这次守着锅总算没有出错了,红烧肉出锅,边上还配了盘拍黄瓜,还是傅隆生强烈要求搭点素的才随便弄的。
“尝尝!”
塔兰特尔一筷子把肉夹他碗里。
酱红色的五花肉duangduang的,油脂和大料混合出浓烈的香气,忽略她的烹饪过程,单看这肉还是很成功的。
傅隆生也不再顾忌什么养生,微笑地品鉴这块雄式老方、啊,毛氏红烧肉。
“味道不错。”他没有违心地给出评价。
塔兰特尔这才收回迫人的视线,满意地又给傅隆生多夹了几块。
半夜傅隆生就反酸胃痛了,上了年纪也不能再跟年轻时一样硬撑,该吃药吃药。
他摸索着起身找药,隔壁塔兰特尔顺势开门探头:“怎么了?要吃宵夜吗?”
听到吃这个字就想反胃,傅隆生没好气地看她,要不是她的筷子总是出其不意地夹肉给他,他也不至于吃到胃痛!
“你不舒服啊?”塔兰特尔捕捉到他的情绪,“心梗?脑梗?高血压?”
“胃痛!”傅隆生赶紧回答,生怕给她猜死了。
塔兰特尔皱着眉头出来:“有药吗?”
这个安全屋有段时间没用了,傅隆生在药箱找了一圈,消炎药、感冒药什么的都备了,就是没有胃药。
手里的布洛芬拿在手里还在犹豫,塔兰特尔直接伸手打掉:“胃痛不能吃这个!”
傅隆生自然清楚,只不过没有别的止痛药了。
“我去给你买药吧。”她提议。
傅隆生后仰靠在沙发上,依旧是那不紧不慢的声音:“不用了,我忍忍就过去了。”
塔兰特尔柳眉倒竖质问道:“你怕我跑了啊!”
“没,”看她生气怎么感觉跟自己错了一样,傅隆生想想还是解释一嘴,“倒不是怕你跑了,药店也不远,就是这个点早就关门了,你去也没用,别折腾了。”
这还像句人话,塔兰特尔偃旗息鼓。
她两步走到沙发边:“躺着吧,我给你按按。”
傅隆生听她这话很是诧异,心里止不住好奇,他歪在沙发上,心想看不出她还会推拿。
都说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没听说过胃痛按头的。
但她的手一搭上头,诶!真就没那么痛了!
看来她在安抚人上很有一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好奇归好奇,现在并不是探寻的好机会,傅隆生满满地松弛下来。
“你不是讨厌我吗?看我难受不是该开心吗?”傅隆生闭着眼睛幽幽出声。
头上塔兰特尔歪嘴不屑:“切,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你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她说话还是那么不客气,傅隆生却觉得轻松,比听熙旺的讨好还轻松。他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好像脸上的褶子里都写满了安逸。
要不还是让她跟熙旺好吧,其他几个臭小子不配!
相处不过几天,傅隆生就看清楚臭小子们爱她什么了。
他们这种人就像吸血鬼一样,碰到血腥和危险都习以为常没什么感觉,但是一碰到阳光和爱就尖叫着融化了。
行动很快开始了,塔兰特尔被排除在外对他们行动的过程一无所知,只知道熙旺来接她那天脸色很难看,情绪很糟糕。
他的挣扎与痛苦比之前更深了,她想,熙旺渴望的生活怕是已经在崩碎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