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傅隆生住在一起的日子那真是枯燥且无聊。
尤其是他那一手西湖醋鱼,要不是他自己最后都吃了,塔兰特尔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因为风干牛肉的原因故意报复自己。
傅隆生当然也不好过,塔兰特尔总是能用最普通的语气说出最扎心的话。
“老头,今天让你看看我的手艺!”
塔兰特尔举着锅铲异常自信地夸下海口。
从叔降级为老头的傅隆生在一旁轻描淡写地瞥了一眼,行吧,少说话多做事就行。
“今天让你尝尝雄式老方,啊不对,是毛氏红烧肉!”
一听她这话,本来准备离开厨房的傅隆生脚步一顿,转身又站在门边。
五花肉焯水、撇去浮沫。
傅隆生不动声色,这步没问题,再看看。
炒糖色,白砂糖……也行,适合新手操作。
嗯?傅隆生平静的眉眼抬高了些。
这就放肉了?糖都还没化就放肉了?炒糖色就起到一个按程序进行的作用呗?
看着成块的白砂糖不均匀地沾到肉上,傅隆生盯得更紧了,塔兰特尔却习以为常地解释:“没关系的,糖炒久了容易苦。”
懂了,这是前车之鉴,傅隆生开始为这顿饭担心了。
葱姜料酒、生抽耗油,一统乱翻后塔兰特尔加了碗水丢点大料。看了眼锅里的肉又回到惨白的颜色,她不慌不忙地往里加老抽。
傅隆生几次想给点建议,都被她镇定且自信的动作挡了回去。
“别担心老头,我做红烧肉可比你的西湖醋鱼好吃多了!”
傅隆生斜她一眼没忍住反驳:“我的西湖醋鱼可是正宗的!”
“是!”塔兰特尔点头承认,“和我在西湖边上吃的一样难吃!”
傅隆生无话可说。
煮红烧肉的时间不能短,短了皮和肥肉出不来那种入口即化的感觉。
水放得多也不用守着锅煮,塔兰特尔擦擦手一脸骄傲地让傅隆生跟她去外面等着。
等红烧肉的时候她也不闲着,嘴里叼着风干牛肉开始锻炼腮帮子。凭她吃这玩意儿的频率,没得下颌关节紊乱全靠她用精神力放松这两块常年无休的肌肉。
“这就又吃上了?”傅隆生很怀疑那箱零食能顶多久。
“喏,”她伸手推来一袋零食,“这个你能吃得动。”
傅隆生打开袋子,摸出一个黑黢黢的板栗仁,他几乎不怎么吃零食,最多也就吃点糕点饼干。
塔兰特尔箱子里的,有一半他都没吃过,剩下一半不仅没吃过,见都没见过。
板栗仁很软糯,还带着蜜香味,微甜,傅隆生这样老派的人吃着也很适口。
这种和小辈一起分享零食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带着那几个比狗都难训的儿子,不糟心就不错了。
“我看那几个臭小子都对你不一般,跟我说说你看中哪一个了?”傅隆生说得慈祥,一副帮她参谋的老父亲样。
看不起谁?我全都要!
好吧,不至于当别人爹的面说这么丧心病狂的话。
“熙旺!”塔兰特尔直言不讳。
傅隆生一愣,直接就选中他的心头肉了啊,刚才准备的谦词此刻都说不出口。
“那阿威呢?上次不是……”
“啊,阿威也很不错!做饭也超级棒,”塔兰特尔点着头夸赞,“我选熙旺!”
傅隆生膝上的两只手抱在一起,大拇指互相揉搓了下才继续开口问道:“为什么?我是说,你看中他哪点?”
哪一点?
塔兰特尔停下撕咬风干牛肉的鬣狗行为,静静地思考片刻才说:“他帅,帅得特别!忧郁、深沉!”
看她沉吟这么久,还准备听她的长篇大论呢,结果就这?这么肤浅吗?
正无语呢,她的眼神突然直刺过来。
“他看起来很复杂,其实很好懂。他要得也不多,但是熙蒙和你,一个不能给,一个不愿给。”
“你们自私地把他夹在中间,任由他在痛苦中拉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