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令人讽刺呢!
“我下的药量我清楚,正常人活不了。”
“可她不是正常人,不是吗?”
他也看见了,那就证明自己没看错,熙蒙握着手机的手一下青筋暴起。
“救她,如果救不活,我要她的尸体。”
暗黑的房间里,宽大的电子屏幕后面,一张和熙蒙极度相似的脸上闪过势在必得。
电话挂断,熙蒙看着脚下一动不动的人还是伸出手指往她鼻下探去。
一秒、两秒、三秒……就在他要再探脉搏时,她微弱的呼气喷洒在他的手指上。
熙蒙被烫到似地一下收回手。
她还真是,顽强。
熙蒙眼球转动,隐晦地瞥过针孔摄像头才又拿出手机打起了电话。
孤儿院,门口的合欢树依旧高大却并不葱郁。翠绿的羽状复叶长在枝头,一部分已经悄然探进本该无人的窗口。
“哥,我没有把握,真的不送去医院吗?”仔仔看着床上已经深度昏迷的人不自觉地发苦。
熙蒙狠下心:“你尽管治,是死是活看她的命了。”
“大哥那边……”怎么交代?
“我来解释。”他握紧口袋里的盒子,心里并不像他嘴上那么冷静。
夜深。
孤儿院里安静地只剩下偶尔响起的虫鸣。
滴滴滴……
输液报警器闪着灯叫嚷,趴在床尾的仔仔一个激灵坐起来望向已经空了输液瓶。
他打了个哈欠站起来换上新的氯化钠注射液,床上的人还是老样子,眼皮一直没睁过的安详样。
哥哥的做法他无从置喙,只是忍不住对她心生怜悯,明明之前还是那么鲜活有趣的人,却要了无生气地躺在这里。
他把凳子搬到床头,无所事事地打量起她沉睡的面容。
她的眉毛浓密而微弯,配上澄莹的眼睛叫人一看就活力十足灵动非常。可惜此刻双眼紧闭,连卷翘的睫毛都不再颤动。
她的鼻子也好看,精致、挺翘,连带嘴唇都凸起得恰到好处。
就是有点干,仔仔拿起棉签蘸了点水给她润润。
就这么来回润了几次,她的嘴居然张开了一个小口,是她对水分的渴望。
“你醒了?想喝水吗?”仔仔欣喜地凑近了问她,然而床上的人却还是无动于衷。
她就这么张着干巴巴的嘴,不动也不应。这里条件简陋可没有勺子,仔仔试探地用杯子给她喂了一口水,结果全流到脖子上害他手忙脚乱地擦了好久。
索性不管她吧,可她张着嘴的样子,就跟上了岸的鱼一样,徒劳地暴露在空气中,只能越来越干巴。
僵持中,那些涉猎过的多余知识又开始在脑海里翻涌。
“我喂你喝水……你不说话我就,就当你同意了哦。”
他小声又磕巴地说完,端起杯子含了一小口水,脸红红地靠近。
咕~
太臊了,没忍住咽口水把水咽下去了。
对方像个死人,四舍五入这里就他一个人,也不知道自己尴尬个什么劲。
仔仔嫌弃完自己又鼓起勇气,重新含了一口屏住呼吸靠近。
这次终于没有差错,他嘟起的唇轻轻覆在她微湿的唇上,和体温一致的水流缓缓从一张嘴里渡到另一张嘴里。
她有反应了!
仔仔惊奇地发现她在吞咽,他抓紧渡完嘴里剩余的水,刚要抬头却感觉有什么滑溜溜的东西追了进来。
她在寻找、想要更多。
没有,任她舔遍了源头也没找到更多的水。
仔仔已经完全僵住了,原来哥哥们那晚是被这样偷袭的吗?
眼见她就要醒来,仔仔飞快地抬起快要锈住的脖子,在一旁的凳子上正襟危坐。
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她睁开眼,仔仔这才放松喘气。调整好心态他才重新扶她起来,这次用杯子喂的水终于没有流得满脖子都是了。
一晃整夜过去。
仔仔从坐到歪,最后趴在床尾睡得迷糊,晨曦中,一双迷蒙的眼睛睁开,虚弱的精神力一扫而过。
她的视线在他委屈将就的背影上停留了许久,确认没有危险才疲惫地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