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戴的戒指?她喜欢这个?”麦克突然发问。
蝎子合上手阻挡麦克的视线:“不是,只是输给她的彩头。”
不过是一场赌约,为什么他竟然会难过。
“她好像,对你不同?”麦克眯着眼睛追寻已经看不清的身影,“为什么让给我,就因为我是你老大?”
蝎子嘴硬:“土狗的女朋友,轮得到我来让吗?”
麦克很聪明地没有问他喜不喜欢,只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确认从他脸上看不出来什么才笑了,玩女人玩多了,所以连好感都分不清了吗?
他拍拍蝎子的肩:“以后我自己来。”
麦克下了游艇,走到一半又提醒道:“船上的东西你处理下。”
蝎子握紧戒指站在原地,想嚼槟榔摸遍口袋才想起没带,又把烟盒打开点燃一支凶狠地抽起来。
一阵震动提醒,蝎子才丢下不知道第几根的烟头打开手机,是他安排的摄影师发来的照片。
除了晚上这场惊喜,今天一天的行程都有记录。蝎子点开大图,一张一张地看过去。
车上重叠的、路边打闹的,对坐平静的……今天的一点一滴都在照片中重演,他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笑容。
直到一张出现,他忽然意识到什么,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照片上是他在买奶茶的背影,陈宝在他身后看他,他放大照片,直到陈宝的脸占满屏幕。
她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他?
蝎子慌乱地查看其他照片,心里却不停地否认,一定是摄影师拍摄角度的问题,都是错觉。
所有的照片翻完一边,刚才麦克的话又在耳边回响。
“她好像,对你不同。”
蝎子摸着后脑勺望天,正巧月亮藏进云里,明白自己错过什么,他却只能对着这片漆黑的海发泄。
“淦!”
……
湿漉漉的鞋穿起来一点都不舒服,塔兰特尔干脆坐在路边脱下鞋发呆。
越是孤独越是想念,偏偏连个听她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本想摸手机上网冲浪,手搭在身上才想起来那泡水的手机还在那堆湿衣服里,她不想要衣服却忘了把手机带走。
坐得屁股都开始凉了,塔兰特尔终于借了路人的手机拨通了她唯一能联系的人。
“喂,阿猛,是我陈宝。”
她心有期待,然而对面却不是阿猛。
“他喝多了?”
那头阿庆解释着,他们三个算是加入了北馆,为了庆祝阿猛被灌醉了。
大概知道她是有事,阿庆又道有事找他也一样,塔兰特尔犹豫了很久还是报上了地址。
阿庆没想到,加入北馆后麻烦老大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借车。
没有手机联系,阿庆找了好久才看到坐在台阶上的她,垂着头,缩成一团,他的心立刻就缩紧了。
“陈宝!”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她跟前,想知道她到底怎么了。
塔兰特尔闻声站起来,身上的浴袍清晰地落在阿庆的眼里。
“你……”
他很想问她怎么穿成这样出现在这么远的地方,话在喉中滚动再出口却只是一句“有没有受伤?”。
塔兰特尔摇头,或许找人来是个错误的决定,因为有人安慰反而更觉得委屈了。
她的眼圈红红,一看就是有事,阿庆一下怒火中烧:“淦!谁?你说是谁!我踏马帮你讨回来!”
塔兰特尔按下激动的阿庆,嗓音微哑地讲述:“我只是遇见了一只小狗,黑黑的,和我从前养过的有几分像。我靠近他想和他玩,回忆一下从前的快乐时光。”
“等我真正靠近的时候才看清,原来那不是小黑狗,只是一个黑色塑料袋。”
“你知道吗,只是一个垃圾。”她笑着说,眼眶里却蓄满了泪。
阿庆不知道,什么样的小黑狗能让她这么伤心,他只知道,她的眼泪让人心疼。
“我就是想乌鸦了,我遇到他的时候还太小,等我开始爱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叫乌鸦?那这只狗应该够黑的。
阿庆心中迷惑更盛,他听不懂但不妨碍他在心中记下,有机会一定送她一条黑狗,够黑才行!
他试探地替她擦去眼泪,手背碰到头发又皱眉道:“你头发湿的?”
再一低头:“鞋怎么不穿?”
他立刻蹲下想帮她穿鞋,一拿起来:“鞋也湿了,你掉水里了?”
耳边海浪声阵阵,阿庆明白过来:“你掉海里了?”
他张嘴就想说怎么这么不小心,对上她眼泪汪汪的眼睛却一句斥责都说不出口。
“走吧,我送你回去,这里风大会感冒的。”阿庆刚说完又想到什么,“上来吧,我背你。”
她把鞋脱在一边,肯定是不喜欢穿湿鞋。
阿庆的背很坚实也很温暖,塔兰特尔从他颈侧能闻到热烈的酒气。
“喝了很多吗?”
“没阿猛多,他不到明天绝对起不来。”阿庆怕她误会又替阿猛解释了一句。
提到阿猛,他有些心虚,把背上的人往上颠了颠又添了几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