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突的机车声沿街而过,少女的长发在风中肆意飞舞。
阿猛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后视镜,纷乱的黑发不时侵扰她的眉梢眼角,她在风中的样子让他的眼神停驻难以离开。
骑车的风这样大,她又一次把头发捋到耳后,不论怎么捋最后都是被风糊得满脸。
阿猛就这样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她,唇边的笑意难掩。
正笑着,透过后视镜观察她的眼睛和她视线相对,阿猛的呼吸都停滞了片刻。
镜子里的她眨眨眼问道:“你带身份证了吗?”
阿猛脸上的错愕一闪而过,随即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带了,怎么了?”
他的思绪不受控制地发散开,从她精致的面容到雨中曼妙的身姿,她在背后拥抱他的双手到缠绵缱绻的香艳画面。
就在他已经联想到婚礼在哪个地方办,孩子要找谁算名字的时候,镜子里的她笑道:“太好了,你帮我找个好一点的酒店多开几天房,那个旅馆隔音太差了。”
就这?
阿猛喉头滚动咽下刚才不切实际的幻想:“好,没问题啦。”
因为落差太大,他都没想起问为什么要用他的身份证。
等办好入住手续,阿猛又帮她把今晚买的衣服大包小包地都送了上去,一晚上也算是尽职尽责地在跑腿。
进了房间,阿猛像被一层看不见的薄膜束缚,手脚都不知道该摆在哪里。他尴尬地立在那里,脚尖不时变换着朝向,不知道是想走还是想留。
塔兰特尔从那堆衣服里翻出一件:“外套还你,已经洗过了。”
“啊,好。”阿猛呆呆地过去接住外套。
目光在塔兰特尔身上停留片刻,他才想起自己没有留下来的理由:“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到了门口,阿猛回头提了一嘴:“嗯,对了,那辆车我会开去还给北馆的人。北馆的事你放心,我来处理。”
塔兰特尔闻言抬头:“你怎么处理,是要赔他们钱吗?我手上还有……”
“不用了,我会处理好啦,本来就是我们连累你。”像是怕她非要给钱,阿猛离开的脚步都快了起来。
“喂,阿猛,”塔兰特尔到门口喊住他,“别逞强啊,有需要找我,拜拜。”
阿猛回头笑着举起手挥着:“拜拜。”
是否是走廊的灯太亮,她看起来好像会发光。
第二天又是中午才起,塔兰特尔去街边小铺吃了碗鱼羹配蚵仔煎,能量满满去买手机办了卡,想她一个外星人居然染上了网瘾,不能冲浪的日子简直缺失了一大乐子。
有了手机,麦克的事也该有个了结。电话打过去,麦克疑惑的声音传来,得知她要约见,麦克似乎很意外。
没多时,一辆白色的敞篷跑车停在了甜品店外。
麦克走下车,看到坐在伞下的塔兰特尔嘴角一歪:“你知道吗,从来没有人约我在这种店见面。”
塔兰特尔放下勺子抬头,眼神中略带怜悯:“那你不是错过了好多美味。”
麦克坐下的动作一滞。
她轻轻把装着蛋糕的碟子推到他面前:“我不知道你的口味,给你点了冰美式,蛋糕是栗子味的,不怎么甜。”
“这些你不忌口吧?”她做事周全又不显谄媚,看起来和那晚狼狈的样子大相径庭。
麦克轻笑一声拿起勺子,尝了一口蛋糕又喝了口咖啡,倒是意外地合适。
“味道不错,谢谢。”
塔兰特尔满意地点头,看起来对自己拿捏陌生人的口味感觉骄傲。
“车送去修了吗?”她注意到他今天开的车不一样,有钱人就是为所欲为。
麦克知道她想问什么:“送去修了,放心,问题不大。”
塔兰特尔搅着杯子里的奶泡:“不大的问题……是多少钱?”
她一只手在兜里扣扣,心想拿多少出来合适。
“也就九十万而已。”麦克说得云淡风轻。
“九十万?!还而已!”塔兰特尔嗓门都高了,引得其他人纷纷侧目。
她的表情在麦克意料之中,他端起咖啡悠悠地品了一口,让她消化一下这个价格。
“等等,你说的是台币吧?”
麦克挑着眉点头:“不然呢。”
“呼~”塔兰特尔松了口气抓起手机查看汇率。
麦克优游自若地等她按计算器。
“还行。”塔兰特尔看着手机上的数字放下心,“你只收现金吗?”
“我都OK啊,看你。”麦克手一摊很无所谓,他眯着眼睛靠近一些“你都不担心我骗你吗?”
塔兰特尔一脸别把我当傻子:“我大概知道那车什么价,你的报价不算离谱,我只是一时没转过汇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