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对三个从小失去双亲的孤儿来说是个稀缺词语。
塔兰特尔像一片云彩带来片刻的甘霖后便无情远去,徒留原地的人抱着期翼的心等候她下一次的降临。
日历上的数字一天天划去,门外的雪也越积越厚,等候的人却始终没有出现。
摩托车已经骑不到火车站,傅卫军坐公交车也要去看看,也许今天就能遇见她。可一天接一天,归乡的人潮汹涌独独没有她。
录像厅贴上红色对联,这个唯一像家的地方也有了过年的气息。
四方的小桌被一道道像模像样的菜填满,三人围坐,空缺的那一方终究还是没等到该来的人。
沈默看着失落的弟弟安慰到:“吃吧,过年了!”
隋东也搭上他的肩:“就算……她不来,也是要……过年的!”
有些人终究留不住,傅卫军抿嘴苦笑着点头,拿起桌上的啤酒示意碰杯。
一顿饭吃得差不多,压轴的饺子端上桌,最普通的猪肉白菜馅,吃的是对新的一年最美好的期盼。
傅卫军低头吃下一个饺子,再一抬头,门外似乎有个人影。
当啷,被匆匆放下的筷子滚落在地,刚刚还在凳子上的人已经打开了大门。冷空气一下涌了进来,呼气间白雾绵长。
“我……”
声音还未出口,人已经被结结实实地抱住。
傅卫军将她紧紧地压在怀里,手按着她后脑勺,片刻又从怀里拔出来再看一眼脸,确认不是幻觉,才冲屋里的俩人兴奋地展示。
塔兰特尔回来就是最好的新年礼物,四个人抱在一起又唱又跳地欢呼,直接把两大箱行李关在了门外。
塔兰特尔饿死了,拿起筷子就戳了个饺子放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地含糊道:“打车太难了!我出了三倍的钱才有出租车愿意载我!”
沈默端着菜:“都凉了,我去给你热热!”
塔兰特尔边吃边点头,又问隋东:“还有汽水吗?”
傅卫军已经抓着起子在开了,咽下嘴里的饺子,沈默灌了一大口汽水,刚刚暖起来的身体冻得一哆嗦。
“这里太冷了,等车的时候都给我冻死机!”塔兰特尔吸着鼻子,一冷一热的鼻涕水儿都要下来了。
又戳起一个饺子,傅卫军才注意到她通红的手,怪不得用这种方式吃饺子,手冻得抓不起筷子了。
想她一个南方人,孤身一人跨越大半个国家来到这个冰天雪地的小城市,就为了完成和他们的约定。
酸酸涩涩的情绪将心涨满,傅卫军嘴角起起落落,深吸一口气才勉强让自己不要太过失态。
沈默先端来热好的红烧肉,炖得太过软烂戳不起来,塔兰特尔僵木的手又试着夹了几下都不成功。
傅卫军看不下去地从她手里拿过筷子,精准地夹起一块送到她嘴边。
塔兰特尔错愕地呆了一瞬才张嘴接下,夹菜的工作就这么被他代劳了。
一旁的隋东吃惊地看着,最后不得不佩服地竖起大拇指,还得是军哥有手段呐,这眼力见谁比得上!
塔兰特尔也不矫情,自然而然地发号施令,一喂一吃配合默契。
等沈默重新回到桌子上,塔兰特尔才想起来喊道:“行李箱还在外面!我给你们带了礼物!”
隋东一下从凳子上蹦起来:“不早说!一会丢了!”万一有那不爱过年的贼溜达路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