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欠你一个道歉。”

“道歉？”塔兰特尔疑惑得挑起眉，“就因为这个这么急着来找我？”

天养义弓着背，好似无形中背负着什么沉重的东西。他的声音低沉：“大哥为了救我差点死了，是你救了他，没有你他根本坚持不到医院。他总是什么都不说，但是我知道他有多喜欢你。”

“从小一直是他照顾我，有什么好的都想让给我，为了救我他连命都可以不要。”

“所以你的报答就是把我让给他？”塔兰特尔之前就猜到他的想法，再次点破还是有些生气。

“很可笑吧。”天养义低下头掩饰自己脸上难看的笑容，“我天真的把你当成了我的所有物，妄想着把你推给他好弥补我对他的亏欠。”

“直到你离开，我才看清楚我的虚伪浅薄。你还肯见我我已经很开心了我不奢望你能原谅我，我只想求你不要因为我而牵连我大哥，给他一个机会。”

塔兰特尔愕然，手里的杯里重重放下，咖啡飞溅，白色桌面上褐色的痕迹分外刺眼。

“说来说去你还是要把我推给你大哥？！你的道歉就是明知故犯，坚持不改？”她站起来吸了口气继续输出，“我非要在你们兄弟之间内部消化？”

天养义也慌张地站起来，连连解释：“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让你见见他，给他一个机会，没有非要……”

塔兰特尔气冲冲地走向卧室，库地一下推开门，吓得门口的天养生差点被门拍到墙上。

她怒瞪天养生，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扯着他往外走。天养生满心惶恐地跟着，被遗落的粉色拖鞋上，米奇依旧瞪着大眼睛看戏。

“大哥？！”天养义的眼珠几乎要脱眶。

“机会是吧！兄弟情深是吧！”塔兰特尔拉着天养生站定，天养生舌根发苦地杵在那里，僵硬得像根钢管。

塔兰特尔先怒极反笑，视线在两人之间横扫：“我不是你们可以让来让去的东西，选谁只能我说了算！要机会可以，我大方一点，你们两个都有机会！”

塔兰特尔走到天养义身前，左手食指点在天养义的胸口。

“你！”

右手食指点在天养生胸口。

“还有你！”

“我可以都要！”她不觉得自己贪心，只想践踏他们的尊严，于是她恶意地提议，“要么你们两个都留下来，要么你们两个一起滚蛋！”

她倒想看看，他们之间的兄弟情能有多深。

“我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考虑。”说罢拿出手机调出秒表，“计时——开始！”

天养生感觉天都塌了！

他明明，明明已经快要看到希望了。自己已经要打动她了，为什么会突然闹成这样？！要不是他亲耳听到阿义的话，他都以为他是故意来扯后腿的！

天养义也感觉疯了，局面到底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他只觉得大脑里轰隆作响，考虑？他还能思考吗？

拒绝？不舍得。

同意？又怎么再面对彼此？

两只一条绳上的蚂蚱，互相对视只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茫然、惊慌、挣扎……

天养生避开天养义的眼神嗫嚅着嘴唇，半晌开口：“我可以退出……”

何必因为他，让本来互相喜欢的人如此为难呢？

塔兰特尔垂着眼帘，长而浓密的眼睫毛挡住眼睛，看不出她什么心思，她不接话，淡粉色的指尖点在手机屏幕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还剩28秒。”

天养义走到天养生边上拉住他的胳膊，他咽着干涩的喉咙：“大哥，对不……”

起字未出口，天养生已经拍着他的肩膀阻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