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了你半年,你就用这个欢迎我?”天养生接住毛巾晃了晃,一股柑橘橙花的香味。
塔兰特尔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走到玄关处弯腰打开柜子。
天养生甩着手上的毛巾看着她,下一秒又一样东西朝他脸上飞来——一双粉色的女士拖鞋,超市买一送一的存货。
他低头打量这双异常少女的拖鞋,上面的米奇睁着好奇的大眼睛看他。天养生扯着嘴角,还是乖顺地走到玄关脱下他42码的皮鞋换上这38码的拖鞋。
穿上鞋又笑了,连双男士拖鞋都没有,是不是意味着他还有机会?
看他黑衣黑裤配粉鞋的滑稽样,塔兰特尔心情好了点,上一个敢闯进她家的人尸体还躺在她的精神海里还没扔呢,有鞋穿该偷着乐了。
天养生缓慢地趿着鞋走近:“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是我?”落在塔兰特尔身上的眼神隐藏着不敢言说的期翼。
怎么知道的?我可是有外挂的外星人。塔兰特尔在心里叉会儿腰,这话可不能说给他听。
“知道就是知道,”她捋捋还在滴水的长发,手指向电视机下的柜子,“把吹风机给我。”
天养生明知道她在转移话题,还是心甘情愿地接受她的指令。插上插座,打开吹风,他自觉地站在她身后,手指温柔地撩起头发轻轻拨动。
谁也没说话,只有吹风机呜呜地响着。
天养生神情专注,那颗从她离开就不安焦急的心终于被手中如水一般的黑发抚平。
塔兰特尔捧着脸,看着镜子里倒映出的人影,心里痒痒地想作怪。
“天养生,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天养生卷着头发的手指一颤:“因为我想,所以我来了。”
“阿义呢?他没来?你没告诉他?”塔兰特尔一口猜出事实。
天养生身体一僵,他不知怎么想的隐瞒了找到她的消息,是想第一个见到她?还是不想阿义见到她?
他承认这样的手段幼稚又卑劣,但是他还是这样做了。
“这就是你靠自己争取的办法?”塔兰特尔勾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让竞争对手知道消息?”
被无情拆穿的天养生只感觉喉头发紧,他自诩头脑聪明,只在她身上,像个蠢才一样时时吃瘪。
他破罐子破摔地承认:“是,是我隐瞒了你的消息。我只是想先见到你。”
如果这一次是他先遇到,先追求,是不是就能弥补之前那段输给阿义的时间,至少能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竞争也好。他曾经的自信,都在这一年见不到她的日子消磨殆尽。
“见到我然后呢?”塔兰特尔好奇,“找个地方把我藏起来?不然我迟早要和阿义见面的。”
天养生目光深沉,如果可以他怎么不想藏起她。
“你爱我吗?比阿义更爱我?”
她直视着镜子里他的眼睛,像疑惑又像在探寻。
咔哒,吹风机的开关推上,呜呜的风声停止,空气中,另一种声音震耳欲聋。是呼吸?亦或是心跳?
镜子里的人终于也回应她的视线。
“我不知道什么是爱,也衡量不了阿义的爱,我不想和他比较谁会更爱你。我知道你的选择我不能左右。”
“我只是想要一个证明我心的机会,一个和阿义同等的机会。”
高傲的他终于低下头,换来的却不是怜悯。塔兰特尔恶意地想,如果蛊惑他陷得更深,是不是就有机会践踏他,看他崩溃,看他痛哭流涕?
她转过身,抬头扯住他的衣角用力,天养生顺着她的力道往下,弯腰,屈膝,直到跪在她面前。
“你要怎么证明?”她离得如此近,近到这句话像在两人唇间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