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高岗,你不是回去拿衣服了吗,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同屋的阿明好奇地问道。
正在放戏服的高岗手上动作一顿,不知道联想到什么耳朵又泛起红来。
为了不让阿明发觉他的异常,他头也不回地随口敷衍道:“哦没什么,路上随便逛了逛耽误了点时间。”
说完又拿着睡衣匆匆道:“我去洗澡了。”
阿明本也是随口一问,听高岗这么说便无趣地点头回应。
等高岗关上浴室门,他又奇怪道:“怎么今天不去天台练功了吗?这么早就洗澡了。”
“今天累了。”
隔着门,高岗的声音闷闷的似乎还带着些不耐烦。
他一向亲善温和,阿明也没觉得他语气不好,问完自顾自地出去找另外两个同伴打牌。
像他们这样口袋空空又人生地不熟的,这么晚出去玩也不现实。偏偏年轻力壮早了又睡不着,只有互相打打牌聊聊天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
浴室里,高岗站在花洒下仰面冲水,他闭着眼,思绪便不受控制地翻看今晚的点滴。
她抱着自己时柔软身体的温热,她在背后说话时带起的风,她穿着新鞋伸到眼前的脚丫,写在她红润掌心上的号码……
明明是相识不过一个小时的陌生人,他脑子却塞满了有关她的记忆。
高岗撑着浴室的墙壁低下头,水流冲刷着后脑,分流的热水又从脸颊边汇聚到鼻尖下巴流向地面。
突然,他粗暴地一抹脸睁眼吐出口浊气。
他好后悔,为什么他不能主动一点、勇敢一点去要她的号码。而不是只能守着她的名字等待她很有可能永远都不会打来的电话。
再有两天他就要跟团回内地了,很可能他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遇见她了。
高岗越想越后悔越想越烦躁,终于忍不住大喊了一声一拳捶在墙壁上。
而另一头,告别高岗的塔兰特尔还很忙碌,换了新躯壳第一件事便是要解决自己的身份问题。
好在这事她已经算是有经验了,轻车熟路地找地下渠道用钱开路,算是大致解决了问题。
等到找到住处,塔兰特尔才有心情把手上的号码输进新手机里。
其实有精神力的她可以说是记忆力超群,完全不必用这种办法来记高岗的号码,至于让他写在手上,也不过是加深高岗记忆的一点小手段。
她和高岗也才认识,还没熟悉也谈不上喜欢。可只要看到他那和阿积极为相似的脸,她就会想起阿积和她约定的来生。
人类的转世论谈虚无缥缈,位面之间相隔之远,普通人类就算有灵魂又怎么能够到达。
所以她很肯定高岗跟阿积之间除了那张相似的脸外再无联系。
但她就是想要他,想要那张脸上出现和那头金发一般耀眼的笑。
小小的手机屏幕上,数字一个个排列成高岗的号码,按下通话键,几乎是立刻被人接起,就好像有人时时刻刻盯着手机,就为了按下接通键的这一秒。
“喂,是你吗阿宝?”
那怕隔着电话,他语气中的急切和惊喜还是能被轻而易举地察觉到。
塔兰特尔弯了弯眼睛,他倒是好哄的性子。
“是我,这么晚还没睡是在等我的电话吗?”
“高岗你怎么还不睡啊?在跟谁打电话呢?”
“没事,你睡你的。”
电话那头又传来关门和走动的声音,听频率就知道步伐很快很着急。
“太晚吵到别人了么?”
“没关系,我到天台来了,你说吧。”
高岗强作平静的声音说着,一边还站在台阶回头像在担心同伴追上来。
“我说什么,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