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丢三落四的,连戏服都会忘了拿。”
高岗摇摇头,暗叹自己整天在团里表演得头昏脑胀记忆力都减退了。
他一个人走在街上,心不在焉地晃动着手中被塑料袋包裹好的戏服。表演团这周天就会离开港地了,倒是有些可惜,自己还没认真看过这座繁华的大都市呢。
不想了,反正只是出来挣外快的,回去也好,还有两个月就该回武术队训练了。
高岗双肩一沉长舒了口气把多余的想法清空,一抬头却看见不远处有个人影徘徊在一处房顶边。
“小偷?”
高岗面露疑惑,出于探究,他放轻了脚步走近了一些,借助路灯看清了房顶边的人影。
那是一个光从背影看就很婀娜的女人,她没有穿鞋似乎正要从房顶上下来,光着的一只脚在半空中踩来踩去,就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落脚点。
看她笨拙又生疏的动作,倒不像偷东西的样子,还是说现在的小偷业务能力都这么差了?
高岗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许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半挂在房顶边的女人分心回过头,本来要踩到水管凸起上的脚一滑,一下踩了个空重心不稳就要摔下来。
“小心!”
高岗惊骇出声,也顾不上她到底是不是小偷了,手上的戏服一扔就冲上去救人。
他离得近又是有功夫在身,一个箭步上前两手一托抱了个满怀,她落得急,高岗还顺势转了半圈卸力才重新站稳。
胸口和手臂因为冲击力有些钝疼,高岗却毫不在意地先开口询问起怀里的人的安危。
“你没事吧?”
他本想顺势将人放下,可怀里的或许是因为害怕,两条手臂紧紧地挂在他的肩上,他倒不好粗鲁地把人丢下去。
听见他的关心,怀里的人抬起头,柔顺的长发自然地往后分开,一张芙蓉面没了遮挡。
高岗本来还在她身上察看有没有伤,一转头对上她的脸,他的眼珠就好像被磁铁吸住再也转不动了。
美丽这个词,第一次这么直观地出现在他面前。
高岗呆呆地看着她忘记了反应,一直到肩上的手臂又抱紧了一些他才一个激灵地回神。
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跟陌生的异性如此亲近,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和温度。她浅浅的呼吸喷洒在下巴处,一种勾住了心脏般的痒意让高岗分外敏感。
霎时间,一片红霞蔓延开来,从脖颈到耳朵,从耳朵到脸颊。热血不仅漫上双颊,更被狂跳的心脏泵向全身,额头和背脊都被这热意逼出了汗珠。
突然一只手贴在他热度非常的脸上,柔软且微凉。她轻柔的嗓音像一缕春风吹进了耳廓里。
“你是不是抱不动了?”
嗯?!
高岗眼睛一瞬间瞪大。
他可是练过的,怎么可能抱不动?
高岗下意识地把怀里的人掂了掂又抱得高了一点。掂完又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干嘛,为什么要这样证明自己?
“不……我……”
想起自己刚才的举动,高岗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他这手足无措的尴尬样,怀里的人嗤嗤地笑出了声。
高岗的脸更红了,额头上更是沁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偏偏人就抱在怀里,想躲都不知道该去哪。
听她笑个不停,高岗索性把心一横:“既然你没事就下来吧。”
说着,托住腿弯的手就要松开。
“唉,等等。”
她喊得快,高岗的动作很快,像是在小小地报复刚才的笑声。
高岗只觉得她脚刚一落地,跟着自己的两只脚面就感觉一重。
怎么踩到他脚上去了?
他手是放开了,可怀里的人还没有完全下来,两只手臂依旧抱着他的肩,为了能踩在他的脚上,她甚至贴得更近了,面对面站着像被她拥抱着。
“我没有鞋子呢。”
女人娇嗔地抱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