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下石膏后的腿一截黑一截白的,加上涂了碘酒黄黄一大块的伤口,同雪白匀称的右腿放一块那就一个刺眼,连帮忙处理的医生都忍不住啧啧叹息。
塔兰特尔也挺可惜的,好好的躯壳弄破了,幸好补一补还能用,不像上一具那样直接不能用了。
抬手制止住不停心疼的阿珊站起来:“走啦,终于可以回去洗全身了!”
带着石膏只能擦洗的日子实在太难受了,这可是高温暴汗的夏天啊!
塔兰特尔拄着拐杖和阿珊一起到了医院门口准备搭计程车回去,正当两个人说话时,一辆黑色汽车一个甩尾停在了两人面前。
车门一开一关,现场只留下尖叫的阿珊和地上静静躺着的拐杖。
车上,塔兰特尔看着一直对着自己的枪,不禁往人类玄学方面想了想,她是不是被诅咒了才老是被人抢上车。
“阿积,”塔兰特尔心态平稳地叫出劫匪的名字,“你想干嘛?”
她的镇定让开车的司机都忍不住回眸,要知道她的同伴刚才可叫得像杀猪一样。
阿积摘下帽子和墨镜,看上去也有些意外。
“眼神挺好,竟然一下就认出我了。”
他从容地收起枪,扭过头将塔兰特尔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注意点落到了拆了石膏的腿上。
“怎么你的警察男友没有陪你来拆石膏吗?”
塔兰特尔看着他不明白他东拉西扯这些话到底想做什么。
“也是,他还忙着查凶手,”阿积嘴角歪了歪看上去一脸不屑,“警察的手段都太温和了,所以才半天查不出来。不过没关系,我查出来了。”
说罢,阿积目光如炬地盯住塔兰特尔的双眼,像是要看进她的心里。
“什么?”
塔兰特尔故作不解,心下却是一跳,自己这是暴露了?阿积是来报仇的?腿还没好这具躯壳也要报废了?
阿积突然伸手钳住塔兰特尔的下颌将她压在车门边,五根手指将塔兰特尔的雪白柔软的肌肤压出深深的凹陷。
他怒容满面地呵斥道:“你还想骗我!告诉我托尼在哪里!”
找托尼的。
塔兰特尔一听心里松了口气。
被挤得微微嘟起的嘴说出了托尼家的地址,可惜托尼也不是傻的,自从塔兰特尔被阿乐带回去后就换了地方住了。
塔兰特尔不知道托尼的大本营是阿积意料之中的事,他本来也只是试探一下,他本来也没打算冲进托尼的大本营里去找他算账。
他是对自己的武力很自信,但他更清楚功夫再高也扛不住子口弹,越南帮手上的军口火可不少。
“你应该知道托尼的号码吧,打电话约他出来。”
阿积的计划很简单,让陈宝将最警觉的托尼先骗出来,再让人分头去解决阿渣和阿虎,从而将越南帮连根拔起为宝爷报仇。
他跟托尼打过一架,知道托尼对陈宝很不一样,所以即便她明面上是条子的女友也还是把她绑来。
他在赌,赌陈宝这个女人一定能把托尼骗出来。
“你的那个警察男友叫李伟乐对吧,做警察很危险的,尤其是他的对手是我们这些亡命之徒,你应该也不想他那么快就因公殉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