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托尼。”

“把手机给他。”

塔兰特尔诧异地把开着免提的手机递给阿积，在他的脸上看到同样意外的表情。

阿积拿过手机，似乎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恼火。他微微低头对着手机说道：“你在监视她？”

塔兰特尔恍然大悟，怪不得托尼能忍住这么久都没有来找她，原来他一直派人跟着自己。最近她一直都没出门，所以都没发现。

“监视？不，我只是关心她。”那头托尼语气轻佻，似乎对塔兰特尔被抓一事并不着急。

“你关心人的方式不怎么样啊，”阿积瞥了一眼塔兰特尔又道，“她现在在我手上。”

“怎么？你不会以为用她就能威胁我了吧？”托尼声音听不出喜怒，“你看起来不像这么天真的人。”

“这么说你不管她的死活了？”

“人在你手里，她是生是死不是由你做主吗？我记得你也挺喜欢她的，怎么比我还绝情。”

托尼的反应完全超出了阿积的预计，他也拿不准托尼到底在不在乎塔兰特尔的生死了。

口舌之争不是阿积想要的，他心思一转下定了决心。

“怎么办？”阿积看着塔兰特尔嘴里冷漠叹息道，“听起来你好像没用了啊。”

“嗯？”

托尼不打算来救她也不是什么难接受的事，阿积这边摆明了要弄死托尼，以他俩的关系还没到托尼不计生死的地步。

不过阿积这话……是要连她一起弄死了？

砰——

突兀的一声枪响让手机那头还想再说什么的托尼安静了下来。

“没用的人不必活着。”阿积面无表情冷冷地对着手机说完挂断了电话。

这一刻，托尼的呼吸声都停了，直到听到通话结束的嘟声才回过神，双眼充血通红得好似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握着已经没有声音的手机，凸出的指节因为发力显得格外苍白。

托尼一直觉得很清楚自己对陈宝的感情，对她有美色的贪恋，有魅力的着迷，甚至有赢过她警察男友的胜负欲。

她是很好，可也算不上必不可少。

可这声枪响后，空洞且疼痛的心脏告诉他，他以为的喜欢原来有那么深。

可是他明白得太晚了。

一切都来不及了。

“啊——”

托尼嘶吼着一脚踢在木箱上，木屑飞溅，木箱坍塌出一个大洞，一如他此刻的心。

“托尼！”阿渣叫住情绪激动的弟弟，他揪住他胸口的衣服呵斥道，“你冷静一点！不就是个女人！”

可等阿渣触及托尼充满恨意和悲伤的双眼，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对托尼来说意味着什么。

阿渣无奈只能安抚他道：“现在最要紧是避开合信义的报复，等我们回来，就能替她报仇！”

托尼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阿渣脸上，看到大哥的关切的目光，他的理智又回到了身上。

“大哥，你去接妈。”

托尼的语气又恢复了冷静，只有声音中暗藏的嘶哑泄露出他克制下剧烈翻腾的情绪。

“我和阿虎去仓库拿钱，我们码头见。”

确定弟弟已经冷静下来，阿渣这才快速离开。

从托尼接到被派去监视塔兰特尔的小弟的电话时，华生就一直在边上。本来以为是什么情感纠纷，可在听明白第二通电话是合信义的人打来时，华生的心也狂跳了起来。

他现在也算是跟越南帮在一条船上，如果马军不立刻来解救他，他要么扑街要么就只能跟着托尼三兄弟跑去越南避难了。

两种都不是什么好结果，华生摸着口袋里的手机，额头上早已渗出细密的汗珠，托尼从他面前走过他都还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