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阿珊抓着塔兰特尔的手吞吞吐吐地说不出话来。

塔兰特尔直视着她，耐心等待她把话说完。

阿珊在她的注视下眼神闪躲，犹豫半晌后用力地闭了闭眼。

再睁开，她似乎终于拿定了主意。

“宝儿，你现在跟我一样也是无依无靠，我比你大点，经历得也比你多，这几天相处我感觉就像多了一个妹妹，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

下定决心后的阿珊找回了说话的节奏，越说越冷静，说服塔兰特尔的同时也说服了自己。

“你这么漂亮完全可以不用吃那么多苦，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个有钱的男人过上富裕的生活。”

阿珊站了起来，抬手摸了摸穿在塔兰特尔身上的廉价T恤，这是她自己从夜市上十元一件买的。

“你可以穿上更好看的名牌，而不是穿我穿过的地摊货”她走到桌边回头，“你可以坐在高级餐厅里吃法餐喝红酒，而不是像我一样坐在这张桌子前吃泡面！”

阿珊将手放到自己的脸上，凑近了些对塔兰特尔说：“我长得不好看，我没机会的。”

“但是你不一样！你太美了！”

阿珊用力抓着塔兰特尔的胳膊，也不知是因为激动亦或是嫉妒。

塔兰特尔感觉不太舒服，不用精神力就能感知到阿珊莫名的亢奋。

她不太高兴地拉开阿珊的手，阿珊没有察觉到她的排斥，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激情演说。

她幻想着，那张美丽的容颜换上珠宝华服该是多么耀眼，慢慢的，幻想里游走在珠宝店、男人堆里的人变成了自己。

阿珊说得太投入，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看得塔兰特尔一头雾水，不明白自己过上富裕的生活她为什么这么激动。

“那你呢？”

阿珊停下来，睁开眼睛，恰巧跟镜子里的自己对视着。

“我？”

镜子里的人也做了个口型，印着巴掌印的脸颊牵动着，钝钝的痛感传到镜外人的身上。

阿珊转过身不再看她：“我可以拿一笔谢媒钱，然后你再借我一点钱，凑够二十万还给泰哥，我就不用出去卖了。”

怕塔兰特尔不同意，阿珊又走到她边上握住她的手，言辞恳切道：“你放心，钱就当是我借你的，我给你写欠条，你想加点利也无所谓，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好不好？”阿珊的眼睛里又流出眼泪。

塔兰特尔对富裕生活没有太大的执念但也不排斥，蒋天生给她过类似的生活，确实很舒适。

如果是她第一次来人类社会她会同意的，毕竟当初遇上乌鸦的时候她就没有挑。

可跟乌鸦和蒋天生生活一段时间后，看起来差不多的人类在她心里有了分级，她更愿意挑选合心意的人类进行更一步地接触。

“等我有钱我愿意借给你钱，不用利息。”

阿珊闻言又哭又笑地想要拥抱塔兰特尔。

塔兰特尔按住她的肩膀止住了她的动作：“但是我不会随便选择男人。”

阿珊立刻辩解起来：“不是随便选的！我发誓会认真选的！”

“我觉得你的办法还是太麻烦了，”塔兰特尔皱着眉头，“让那个泰哥死掉不行吗？”

“死掉？”阿珊呆呆地重复了一下，随即略带震惊地看着塔兰特尔，“杀……杀杀人？？”

她打架都只敢抓人头发，做过最违法的事就是捡到喝多了的客户的钱包把里面的钱拿走。

杀人！

咚咚咚……她的心跳加速了。

都说人死债消，也没说是欠债的死还是收债的死，设想一下，应该也行吧。

如果泰哥真的……

阿珊眼珠转动，凑近塔兰特尔鬼鬼祟祟地压低声音道：“怎么，难道你有门路，咔——”

她并掌做刀比了向下切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