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子很脏,也很皱。
白际翻开,里面的内容却蓦然让他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一月八日晚,陆带人来,十岁,进一号门,次日凌晨,离开。
一月九日,人在哭,周让人送药。
一月十一日,人消失。
……
二月十九日凌晨,络腮胡来,接待。
……
三月三日,络腮胡与陆一并来,接待。
……
三月十四号,白脸带人来,十三岁,进一号门,鹦鹉接待。
……
每一个日期下面几乎只有短短的几句话,日记的最开始是三年前,一直到白际发现方曼月尸体的的前三天。
白际的两只手控制不住的有些发颤,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叫鹦鹉的少年,沉声问道,“这是你姐姐的日记,对不对?”
鹦鹉点点头。
“是她给你的吗?”白际问,“她还说过什么?”
鹦鹉想了一下,翻开了日记,指了着方曼月留下的最后一条日记,然后在纸上写‘将来,给警察’。
警察这两个字很复杂,但是鹦鹉写的很好,看得出应该是方曼月特意教过的。
白际心里凉了下来,所以,方曼月早就预料到自己会遭遇不测了,这是她这么多年留下来的最后的证据。
但她大概是没想到,鹦鹉能自己跑出来。
白际只觉得浑身僵硬,所以,在那个所谓的一号门背后,究竟是什么……
这个陆……是陆怀昌么……
白际这样想着,问道,“日记上说的这个地方在哪?”
鹦鹉想了一会儿,摇摇头,在本子上写了一个‘车’字。
坐车出来的……
那应该是一个固定能够来往于里面和外界的车,只要藏在车上,就能够被拉出来。
白际正想着,鹦鹉突然把本子翻到了最后一个,白际看见,在鹦鹉扒开的夹缝出,有一串英文编码。
白际看向柴涛:“有电脑吗?”
柴涛把桌上的笔记本递过来过来,白际把编码一个个输进去,下一秒,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加了密的文件。
“……要输入密码。”白际缓缓转过头,“你姐姐有跟你说过密码是什么?”
少年摇了摇头。
白际吸了口气,想了想问,那个车,你还记得,是干什么的吗?
鹦鹉点了点头,写道,“箱子。”
白际:“箱子……什么样的箱子?”
鹦鹉拿着笔在纸上划了几个字母,然后有些气馁的咬住了嘴唇。
白际看着人,引导着,“箱子是什么样的,或者,上面写了什么,也可以?”
少年还是摇头。
白际叹了口气,正想说什么的时候,鹦鹉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他拿起笔,在刚才字的旁边,画了一个非常别扭的图案,方曼月大概是没有教过他画画,白际盯着中间的那个图案好半天,外面像是一圈太阳,中间是一个猫的头
他皱着眉,电光火石之间,白际心里忽然一颤——不是猫,鹦鹉想画的应该是……狮子!
白际在手机上调出一张图片,递到了鹦鹉面前,“是这样的图案吗?”
少年猛的点头。
白际深吸了一口气。
芬里——津北原产的很有名的一个葡萄酒品牌。
白际抬起头,看向柴涛,“让你的人去查吧,和这个品牌合作过的运输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