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也喜欢我,”陆彻明看着他,平静的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为什么不敢承认?”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把这份喜欢藏的够深了,还是这么明显吗……
白际的睫毛微微颤着,眼里清亮的像是萦绕着一层水光,“……您听过渔夫和金鱼的故事吗?”
陆彻明看着他。
白际继续道:“我原本就是一个一无所有的渔夫,陆董……就是我有幸运遇上的那条金鱼,承蒙他这些年的关照,我当初的愿望都已经实现了……”
指甲在掌心刻出印记,白际看着陆彻明的眉间微微的皱了一下。
“您是陆家的继承人,天生就有您该肩负的担子,有幸跟着您工作的这段时间,我觉得很开心,至于以后,我不敢、也没想过再贪得无厌了……”
沉重的钝刀砸进心口,白际说完,就避开了陆彻明的手,他低下头,没有再看人,转身朝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白际麻木上车,下车,混在人流里时,找了一家能看的过去的酒店进去,想办入住时,才发现自己全身上下除了手机什么都没带。
他的东西还都在陆彻明那里……
“不好意思……我忘带身份证了……”
“不好意思先生,那我们这里可能暂时没办法办理入住。”
“没关系,抱歉。”白际摇摇头。
他从酒店里走出去,扑面的寒风压下来,像是一阵自摸麻痹的高浓度麻药过了劲儿,狂风暴雨的剧痛尽数顺着连着心脏的神经尽数报应了回来,那一刻,他才觉得眼里滚烫。
他是陆怀昌的儿子。
这是永远都不可能更改的事实。
白际扶着墙,突然猛的开始咳嗽起来,干涩穿透肺腑,像是要把整个心肺都咳出来,整个人正晕晕乎乎想向后靠的时候,突然被一只胳膊扶住了。
白际强撑着抬起头,只见眼前那张熟悉的脸上微微皱着眉,透着些许复杂的神情,“怎么还这么严重,后遗症么?”
“……涛子。”白际的嗓子的哑的厉害,看见他有些意外,“这么长时间……咳咳…你去哪了……贡静……”
“我去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柴涛说,“行了,你先别说话了。”
他被柴涛扶着一条胳膊带到了车上,车里暖气烘到了最大,可他拢着衣服,却好像还是冷到了骨子里。
柴涛看了他一眼,说,“看见他的车停在外面的时候,我都觉得我该走了。”
白际低着头没说话。
“你……”
“说说你查的吧……咳咳……”
柴涛被打断的微愣了一下。
白际声音很平静,过了这么一会儿,除了那副咳的发哑的嗓子,像是在人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上的起伏。
“你肯来找我,不是只为了看看我伤好的怎么样了吧。”
这话并没有什么责怪的意思,却还是让柴涛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看了看白际有些发白的脸色,说道,“有个人,你得见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