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正常人。”

狄锋的话让陆彻明怔了一下，江祈走了以后，他更像是一个机器，阴沉又淡漠，磨干净自己情感，好像只是为了有一天，去扒开那个被粉饰的体面之下的真相。

“好事儿。”狄锋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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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走了，检查的结果算是稳定，在ICU再观察两天，如果一切正常，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今天的探视时间已经过了，但陆彻明一直没走，站在外面，隔着一层透明玻璃，朝里面看着，白际朝他摇了摇头。

陆彻明明白他的意思，白际是想自己回去休息，陆彻明没立刻动，他又站了一会儿，但看着白际再不肯闭眼，只是固执的看着他，才叹了口气，朝他用口型说道，“我明天来。”

陆彻明下楼，离开医院，但车并没有开往家的方向，而是朝着陆家在津北的别墅驶去。

陆彻明到时，沈茹身上只穿了一件素淡的白裙，并未化妆，有些少见的憔悴，看见他回来，像是有些意外，愣了一下才说，“彻明……回来了？”

陆彻明淡淡的嗯了一声，“沈阿姨，我爸呢？”

“……在书房呢。”

陆彻明点点头，朝书房走去。

照例的三下门，没多久，就听见了一声进字。

陆怀昌坐在桌子前，手里拿着最新的报纸，看了他一眼，神情没什么变化，“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伤好的怎么样？”

陆怀昌的声音一如既往，像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没事了。”陆彻明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回来是想找您告个假。”

这个回答倒是让陆怀昌有些没想到，他放在手里的报纸，微挑了一下眉，“怎么？不是没事了。”

“伤没事了，但胃病最近复发的厉害，之前医生一直建议我休养调整一段时间，我不想再拖了。”陆彻明没有拐弯抹角，“今天找您就是想跟您请示一下，我想离开津北，调去武源的分公司，暂时休息一段时间。”

陆怀昌看着他，声音微扬，“这么严重？”

“嗯。”陆彻明淡淡道。

陆怀昌点点头，说道，“也好啊，休息休息也好。你要强，这些年一直独挡一面，我也没多干涉，但有时候人生就是这样，过刚易折，得学着张弛有度，放过自己。”

陆彻明目色低垂，看不出眼里的情绪，许久才嗯了一声，“除了这个……还是有一件事儿。”

“还有？你说。”

“白际跟着我也有一段时间了，做事很周到，我用着也习惯了，想一起带走，做我身边的私人秘书，但人最开始是您派给我的……。”

陆怀昌看了他一会儿，脸上的分辨不出喜怒，忽然，笑了起来，“当然，当时把人派过去，就是想有人能照顾照顾你，这些年你身边一直也没有个女人，有些事，总要有人替你做。”

“多谢爸，”陆彻明攥着的手松了松，心里有一口气，慢慢的吐了出去，话说完了，他一秒钟都不想再多待，站起身说，“那我就先走了。”

“彻明啊……”

陆彻明正要往出走，身后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他回过头，只听陆怀昌道，“那杨家那边，你是怎么想的？”

陆彻明心下一紧，片刻，才说道，“杨董事长是个明白人，之前的这一场车祸应该也能看得出，津北里有人不是真心盼着陆杨两家联姻的，现在背后的人……尚未查清，知夏的伤也没好全，还是从长计议吧。”

陆怀昌看着他，点了下头，笑了一下，“既然你这么想了，那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