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坐在最边上的一个人恶狠狠的咕哝出一句话。

说的是方言，白际听不懂，但在语气里能感受到像是咒骂。

“您是不是知道她？”

白际走过去，柴涛也跟着往过挪了一步，只见那老太太缩了一下，眼里防备又狠毒的正瞪着他，又说了一句话。

虽然不能完全听懂，但最后几个字白际还是听清楚。

该着烧死。

白际的心里忽的一沉。

“这说的都是些什么啊？”柴头皱着眉，停的一头雾水。

白际沉默了一会儿才缓过来，说，“找个人想办法打听一下，这里哪儿着过火。”

镇子里算得上能正常交流的模式村卫生所的一个村医，看着四五十岁，说是从镇卫生所安排下来的，走个过场能回去再往上再提提。

“妱姨不知道，但我听说过这村最东头有一户人家，”村医想了想说，“前几年好像起了场好大的火吧，后山的树都给烧没了。”

“怎么起的火？”白际微皱着眉。

“那就不知道了，我也是才来，”村医摇摇头说，“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这村里从前乱的很，现在年轻能走的都走的差不多了，没人管了。”

“那家里还有什么别的人吗？”白际问。

“好像是有个闺女吧，在镇上卖鱼呢吧，跟着的那个人也……”

村医的脸上闪过几分难说的神情，没再讲下去。

白际默了一会儿，点点头，说，“好，我知道了，谢谢您。”

白际心里都阴沉沉的有些发沉，说，“走吧，去趟镇上。”

镇里虽然没有多好，但是比村子里像样多了，菜市场一条街，边上都是卖各种菜和生鲜的地方。

活鸡被被关在笼子里，铁皮池子里挤着一条条的鲤鱼，卖的好像还不少。

白际和柴涛分开，一家家店问过去。

“您看看，要来条鱼吗？”一个带着套袖的女人看他停下拿胳膊摸了下脸，扯出个有点腼腆的笑看着她。

女人的衣服上都是水，带着手套的一只手上还沾着刚收拾过的鱼血，看着狼狈又操劳。

“不是，是想跟您打听一下，请问您认识妱姨的闺女吗？”

白际看着女人的神色凝固了一般，拿着刀的手像是骤然僵住了，过了一会儿再面无表情的低下头，端着收拾好的鱼就要往屋里走，“不认识，你问错人了。”

白际反应了一下，立马冲上去挡在了女人身前，“大姐，您先等一下。”

“我都说了我不认识，你们还想干什么！”

白际看见女人揣在胸前的手激动的有些哆嗦，心里知道这多半是八九不离十了，忙解释道，“我今天过来也没有别的事儿，就是想……”

“我不认识！”女人根本听不进话，低喘着，用力往他往出推，“我不知道什么妱姨！你们让开！我要回……”

“大早晨的！吵吵！吵吵个蛋吵吵！”话正说着，屋里一个男人穿着一条秋裤，上身披了个外套从屋里突然极其不耐烦的走了出来，撇了他一眼，“你谁啊！干什么啊！”

白际吸了一口气，说道，“打扰了，我就是想打探一下，二位知不知道有一个叫妱姨的人，她女儿在哪？”

男人一愣，片刻，眯了下眼，打量着他，“你说你找谁？”

“妱姨的……”

白际没等说完，男人就把胳膊往外套袖子里一伸，看了女人一眼，然后笑着说，“我认识，您屋里坐会儿先。”

突如其来的客气让白际没明白。

店面痛通了后院，院里一个十多岁的男孩，正坐在一个马扎上靠着院墙正拿手机打游戏。

男人把白际请进屋子里，才说，“一会儿给倒杯水进来啊，再拿点儿花生瓜子。”

女人没说话，也没动。

男人过了两分钟看着人还站在那，不耐烦的拧上了眉毛吼了一声儿，“去啊！聋了！”

白际看着女人哆嗦了一下，然后低着头出去了。

他微皱了一下眉，“您说您认识？”

“认识，这咋能不认识呢！”男人笑了是说，“不就是村里贡老婆子家那丫头嘛，我媳妇儿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