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曹小鹏出事了?”
陆彻明拿着手机,深拧着眉。
“是……两个小时以前的事,据说是药物过敏造成的,人已经抢救过来了,但是暂时还没醒。”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么快……”陆彻明攥着拳,“让你的人去医院,给我盯住了,这个人绝不能再出事。”
“是。”
陆彻明呼出一口气,过了一会儿,问道,“……他家里呢?有没有人过来”
“他家里的信息都查过了,父亲早逝,母亲一直住在icu,如果是这样,那他接下这活儿,大概也是为了钱。”
陆彻明嗯了一声,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说道,“找人照顾好他母亲。”
“是。”
杨知夏下午的时候已经没事了,手术很顺利,幸运的是没有伤到要害,已经在静养了。
陆彻明一个人坐在医院的花坛里,点了一根烟靠在了椅子上。
早上致远路的车祸是一个出租司机醉驾引发的,人岁数不大,很年轻,伤的不算重,当时就被送到了医院。他把手边的事情一安顿好后就去查,所有的事情到现在甚至只过了不到一天………
心口像是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曾经那种熟悉绝望感像是开始复苏,一层一层的包裹住了他。
真的只是巧合吗?
陆彻明打开手机,拨通了电话。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为什么会这么想给白际打这个电话。
对面隔了一会儿才接通了,大概是已经睡了。
“陆总,您忙完了?”
“嗯……打扰你休息了吧?”烟飘散在空气中,陆彻明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沙哑。
“没有,我怕您今天太忙就没有打扰您,宴会那边都已经安排好了。”
“嗯。”
“杨小姐醒了吗?您还好吗?”
白际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而又平稳,带着隐藏的担忧,让陆彻明不知怎的一下子就觉得平复了下来。
“我没事。”陆彻明说,“明早你来医院接我吧。”
“好,那您也早点………”
“啊!”一声哀嚎刺破长夜突然穿透过来。
白际脑子里白了一瞬,几乎条件反射般的迅速捂住了收音口,但他知道已经晚了。
他紧皱着眉朝里面做了个手势。
那个穿着黑衣服的人看了他一眼,淡漠的点了个头。
那一声哀嚎及其惨痛,陆彻明的声音紧跟着就已经传了过来,“你怎么了,没在家?”
白际缓慢的吐出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说,“在家,在看恐怖片,刚才不小心压到遥控器了,真不好意思……吓到您了吧?”
对面有几秒的沉默,白际几乎是屏着呼吸等着对面的回复。
终于,过了几秒,白际听到了陆彻明声音,“别看了,大晚上的看这些,也不怕睡不着觉。”
“……是,我这就关了,”白际说,“时间不早了,那您也早点休息吧。”
“嗯。”
.
挂了电话,白际呼出一口气,重新进了屋里。
这是一个一层废弃底商改造的及其简陋的出租房,房间里的环境很差,桌子上放着敞开吃了一半的方便面和喝空了的啤酒瓶,墙边架着一个简陋的行军床。
武志伟两只胳膊被掰到了后面,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被反绑在了凳子上。嘴里被一块黑布塞住,呜呜的发出几声有些绝望的叫声。
黑衣人看了他一眼,拍了两下手上的土,转身走了过来。
“又是你那老板?”
“嗯。”
黑衣人瞟了他一眼,“你不是帮他办事儿吗?至于这么藏着掖着的,贱不贱?”
白际没看他,也没说话,站起来想要朝武志伟走过去。
胳膊突然被抓住,力气极大,攥的白际骨头都发疼。
“我跟你说话呢!”
黑衣男把手里攥着的把弹簧刀转了两圈,刀柄抵在他胸口上,轻嘲道,“怎么着,给人当几天秘书还真把人搁心里头揣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