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贸抬起头来，看着他笑了一下，主动举起了杯子道，“多谢白秘书了。”

白际埋着头：“孔总客气了。

一顿饭吃了一晚上，陆彻明能感觉得到，白际整个晚上都有些不在状态。

看着白际熟练的在门口送走了人，他晚上喝的不少，辛辣的酒灌在胃里，火辣辣的有些不适。

白际进了屋，没过多久从里面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杯蜂蜜水，“陆总，药在车上，先喝点水吧。”

陆彻明看着他，顿了一下，最后只是把水接了过来，“谢谢。”

“您在这等我吧，我去停车场开车。”白际说。

“嗯。”

温热的水流划进胃里，那种难忍的抽痛瞬间缓和了许多。

心里忽然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说到底，他也不过是陆怀昌手里用来监视自己的棋子，怎么做大概也是身不由己。

陆彻明看着白际走的方向，想想，也朝停车场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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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给晚上平添了几分凉意，停车场上，白际看着那个黑色宾利前的人，脚步僵了僵。

“孔总。”

孔贸看着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在这样的光线下有些渗人，“别这样，几年没见，不认识了吗？”

白际垂下眼没说话。

孔贸从兜里摸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这是我的名片。”

“不用了，这不……”

“拿着吧，我们以后大概率还会再见面的。”

白际顿了一下，片刻，还是伸出了手。

手指捏住卡片，对面的却并没有松。

白际抬起头。

孔贸嘴角勾了勾，下一秒，白际的手突然被攥住了。

白际微皱了一下眉，“……孔总……这是干什么。”

孔贸没有理会他的话，冰凉的拇指缓缓抚过白际右手虎口的地方，像是在欣赏一件什么稀有的艺术。

白际的手指很长，虎口处有一道扭曲的疤痕。过往的记忆腾升起来，冷汗一瞬间充斥满整个后背。

“白际。”

这一个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这一切，他猛地抽出手转过身，看见了陆彻明那张喜怒不形于色的脸时，吸了一口气叫道，“陆总。”

陆彻明看了孔贸一眼，又把视线转了回来，“不是说来开车吗？”

白际脸色有些发白，只听孔贸先说道，“吃饭的时候太匆忙，忘了留电话，是我偶遇了白秘书，想让他代我把名片转交给陆总。”

陆彻明接过白际手里的那张名片，看了看，说道，“我知道了，孔总今天喝的不少，回去的时候小心。”

“会的，多谢陆总的关心。”孔贸笑了一下，坐进了车的后座。

车辆在夜色中缓缓离开，陆彻明看了眼站在眼前的白际，“你们之前认识？”

指甲猛地扎进肉里，心脏猛地像是漏了一拍，“……不认识。”

“他动你了？”

“……没有。”白际说不出什么，不知道陆彻明看见了多少，也不知道他还会问什么

许久，只听见陆彻明淡淡的嗯了一声，说道，“走吧。”